02小说网

02小说网>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 第274章 那块油炸糕他捂了一路(第1页)

第274章 那块油炸糕他捂了一路(第1页)

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构成了医院夜晚特有的窒息感。急诊室的门开了又关,脚步纷杂。祝棉靠在褪了漆的硬塑料长椅上,棉大衣袖口沾满烟灰,脸颊一侧还有凝固的粥渍。她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抢救中”那三个红字上。陆援朝的小脑袋抵着她的腰侧,圆脸上泪痕斑驳,累得睡了过去。陆凛冬像一座沉默的山峦立在几步开外,布满尘土的军靴几乎钉在地板上。他左手紧紧牵着陆建国,力道大得那孩子单薄的小臂都被勒得有些变形。陆建国没看那扇门。他低着头,盯着自己另一只手。那只手一直揣在棉袄口袋里,握着什么东西,握了一路。门轴吱呀一声。一个护士端着搪瓷盘出来:“张晓蝶家属?”陆凛冬几乎是瞬间绷紧全身肌肉:“在!”“人醒了。脱离危险。别一起挤进去,让她安静休息。”醒了。祝棉感觉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陆援朝被惊醒,迷迷瞪瞪抬头。陆建国猛地抽了一下被父亲攥得发麻的胳膊,紧紧盯着那个门洞后的昏暗灯光。陆凛冬喉结滚动:“建国,援朝,你们在外面等着。”陆建国猛地抬头,那双总带着野性和防备的眼睛里,烧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光:“爸!我不吵!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她……她都叫我了……在窑里……”声音戛然而止。喉头哽咽得无法再说下去。那是他听到过的,生命垂危之际最微弱的呼唤。陆凛冬的手紧了紧。最终只是用那只宽大粗糙的手掌,沉甸甸地按在儿子肩头。祝棉蹲下身,扶着陆援朝的肩膀,又看向陆建国:“姑姑现在需要安静,我们稍微等一会儿,等她有力气说话了,我们马上进去。”她靠近他一点,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好多事没弄清楚,姑姑需要保护——像你之前在树上那样,还记得吗?”保护。这个词像一束微小的电流,击中了陆建国紧绷的神经。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极轻的“嗯”。祝棉跟在陆凛冬身后,走进病房。窄小的病床上,张晓蝶几乎被白色被单淹没。脸色是失血后的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脸上和脖颈处缠着纱布。细瘦的手腕从被单边缘无力垂下,手背上挂着点滴针。她的眼睛闭着,但眼睫在微微颤动。祝棉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只旧搪瓷饭缸上。盖子半开,一点残留的油脂气味钻了出来——是油炸糕的味道。在寒窑里,她给晓蝶喂下的最后一点热量,就是油炸糕的软心。她无声地翻出随身的布袋。那里有她昨天亲手炸好、用油纸包着的几块。金黄色的油炸糕还带着些许余温,被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掀开油纸。那点甜蜜的、带着油脂芬芳的热烈香味,如同一只温柔的小手,推开了冰冷的阴霾。病床上,张晓蝶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她疲惫而艰难地、一点一点睁开了眼帘。视线涣散,迷茫地游移,最终定焦在祝棉那张写满疲惫却极力对她绽放笑容的脸上。“……嫂……子……?”声音微若蚊蚋。“诶,是我,小蝶。”祝棉立刻凑近,把那枚刚从油纸里剥出来的油炸糕递到她唇边,“饿不饿?还温着。”张晓蝶的目光迟缓地落在那块熟悉的油炸糕上。她嘴唇几不可察地张开一条缝隙。祝棉掐下指尖大的一小块内馅,轻轻送到她唇边。豆沙的甜润温热在舌尖弥散开。她极其缓慢、极其困难地吞咽下去。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滑落,瞬间没入鬓角的缠带里。病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紧张地探进来,紧跟着是另一个。陆援朝像颗小炮弹,蹑手蹑脚冲进来,扑到祝棉身边抓住她的衣襟,伸长了脖子看着病床上的姑姑,小声又急切:“妈!姑姑是不是吃你的糕糕病就好了?我的那块还没吃呢!给姑姑!”陆建国却站在离床边几步远的地方,不动了。他瘦小的身体绷得像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那双眼睛死死地钉在张晓蝶缠着纱布的额头、淤青肿胀的脸颊和枯瘦的手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几乎失去所有血色,嘴唇颤抖着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他那攥紧的拳头里,握着什么东西。握了一路,从雪地里握到医院。祝棉对陆援朝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姑姑刚吃了一点,要休息。你的糕糕先留着暖暖手,等姑姑再好些再吃。”她看向门口:“建国?”陆建国似乎被这一声轻微的呼唤惊动,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窑洞里那么黑,他听见她喊他名字。一遍一遍的,像怕他听不见。他没答应。那时候他不敢出声。现在他想答应,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他挪动脚步,走到床边。每一步都像在打破一道无形的冰墙。然后,他那只一直藏在背后的手,缓慢地、迟疑地,以一种托付极其珍贵之物的姿态,递到了病床旁。,!一块油纸包裹的油炸糕。那是陆援朝还没来得及吃、刚刚在他手里被捂了一路的那块。金黄色的糕块表面,被细细地扑上了一层晶莹洁白的糖霜。在这简陋冰冷的病房里,那一点白糖霜,如同一捧圣洁的细雪,覆盖在金黄的暖阳之上。他捂了一路。从风雪里捂到医院,从口袋里捂到掌心,捂得那块糕还软着、还温着。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张晓蝶原本涣散的眼神,在看到那块覆盖着“雪”的糕点时,陡然凝住。她努力撑起一点身体,目光越过那珍贵的糖霜,定在陆建国脸上,凝固在他眉骨那道被敌人指甲划出的新鲜血痂上。“……建……国?”她的声音颤抖着。陆建国的肩膀猛地一缩,头垂得更低了。他那总是凶悍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笨拙的闪躲。张晓蝶没有去接那块糕饼。泪水毫无预兆地在眼眶中快速蓄积。她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极其费力地抬了起来。那动作缓慢得像穿过粘稠的时光。指尖带着劫后余生的细微颤抖,小心翼翼地、轻轻拂过陆建国眉骨上那道还渗着血丝的刮痕。指腹触碰到伤口的边缘。细微的刺痛让陆建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却像被钉住般顿住,硬挺着没有躲开。眼泪从张晓蝶眼角滚落。一滴泪珠直直砸落在油炸糕最上面那层细密的白色糖霜上。噗。极其轻微的声响。那颗泪珠,瞬间溶解了它触碰到的所有糖粉晶体,在那洁白的糖霜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圆润的湿润洼痕。陆建国猛地抬起头。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孩子气的无措,看着那消融的小洼,又看向张晓蝶脸上汹涌的泪水。一直强行绷着的狠戾姿态像是被瞬间抽掉了筋骨,一丝茫然和惊痛闪过眼底。就在这时,一直如沉默雕塑般伫立在房间阴影里的陆凛冬,动了。他几步走到病床另一侧,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深沉的轮廓。他伸出手,那只布满厚茧和冻伤裂口的手掌中,稳稳托着一枚黄铜色的圆形物体。病房灯光下,星芒闪耀。一枚擦得锃亮的五角星形军功章。那是陆凛冬已故父亲的遗物,用红绸包着、锁在箱底、从不示人的东西。陆凛冬低头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然后他粗糙的手指极稳、极慢地、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勋章别在了张晓蝶病号服的左襟上,靠近心口的位置。黄铜星芒压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料,冰冷坚硬触碰着孱弱温热的心跳。他的手没有立刻移开。就那么极其短暂地、隔着一枚冰冷的金属和一枚温暖的跳动,搭在上面。“……老疙瘩。”陆凛冬那过于低沉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粗粝砂石滚过喉咙,“……不哭了……咱……回家了。”他的目光越过那枚星章,看着妹妹泪水迷蒙的双眼:“该回家了。兄嫂在等你。”张晓蝶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家……”她失血的嘴唇缓缓翕动,重复着这个字。然后,所有的恐惧、惊惶、孤独与无尽的绝望,如同被阳光融化的雪水,化作滚烫汹涌的河流,冲破堤坝。“……哥……!!!”压抑了十二年,在无数次午夜梦回的绝望里几乎要遗忘的两个字,带着破开胸膛的力量,从她瘦弱的胸膛里轰然爆发出来!这声嘶哑却倾尽全力的呼唤,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凿在陆凛冬冰封已久的壁垒上。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那双惯于承受风雪硝烟的眼睛,瞬间被巨大的洪流淹没。坚毅的颌骨猛地绷紧,又松懈,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前倾了一些,似乎想挡住妹妹汹涌的悲恸,又像是在自己摇摇欲坠的情绪边缘寻找支点。他成了此刻张晓蝶哭泣时可以攀附的那一方岩石。陆建国看着父亲微微发颤的手臂,又看看姑姑攥着油炸糕油纸、哭得蜷缩起来的身影。那块沾了泪水的油炸糕就在她手边,糖霜融化的小洼边缘,又洇开了一圈更大的湿痕。他小脸上的茫然和惊痛慢慢褪去。他默默地、极其笨拙地踮起脚,伸出自己那尚显单薄的小臂,学着父亲的样子,也轻轻地搁在了姑姑蜷曲的膝盖附近,挨着那微微痉挛的手指。没人让他这么做。他就那么放着。陆援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哭泣吓了一跳,小身子一缩,本能地往后躲,藏到祝棉怀里后又忍不住探出小半边脸。他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衣服下摆,小声问:“妈……姑姑哭得……像锅开了。”祝棉紧紧将陆援朝往怀里搂了搂。她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他头顶上。窗外,寒风裹挟着残雪粒子,一阵阵扑打着沾满尘垢的窗棂。那玻璃上凝结着一层冰冷的霜花,隔绝着外面呼啸的风雪世界。病房里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呼唤声、沉重的呼吸声,交织成一个细小却坚韧的气场。那块油炸糕还放在床头。糖霜上洇开的那滴泪,已经干了。但陆建国的手,还搭在姑姑膝盖上。没人让他拿开。他就那么放着。窗外的雪还在下。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很轻,很远。像有人在风雪那头,正往家赶。(本章完):()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