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次吐息都带着酒味,又被对方夺走。津岛柚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多呼吸一点空气,却只把更多的自己送进太宰治的掌控里。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抓了抓,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太宰治的胸口也在微微起伏。他一向冷静,此刻却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失控。舌尖与津岛柚纠缠的时候,他能清楚地尝到那股甜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津岛柚的舌头笨拙地回应着,偶尔会被他带着走,偶尔又会本能地躲开,却总会在下一秒被重新缠住。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喝一杯被对方体温加热过的酒,越喝越上头。太宰治的指尖有一瞬间收紧,却仍旧克制着没有去碰津岛柚的身体,只是把全部的占有欲都压在这个吻里。津岛柚终于在某个瞬间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醉后的黏糊,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在太宰治的心上轻轻敲了一下。太宰治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缓慢地退开一点,舌尖却还在津岛柚的唇缝间轻轻扫过,像舍不得立刻结束。两人的舌头最后一次相抵,又慢慢分开。津岛柚的呼吸急促而浅,胸膛起伏得很厉害,睫毛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润,眼角微微发红。他还没完全醒,只是下意识地追着太宰退开的方向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太宰治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一瞬。“……真是个贪吃的小鬼。”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责备。津岛柚的意识在黑暗和光亮之间摇晃,醉意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然后陷入更深的沉睡。太宰治靠回床头,慢慢吐出一口气。舌尖还残留着长岛冰茶的味道,那是津岛柚的味道,也是他今晚的“利息”。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自己的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种酥麻的纠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轻轻笑了一声,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弯起。“那就……”他在心里说,“稍微期待一下明天吧。”太宰治看着毫无察觉的人,眼底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只剩下一片难得的温柔。他闭上眼,把那一点期待小心翼翼地收进心底。-------------------------------头痛是先于意识到来的。像是有人拿钝刀从太阳穴往里一点点撬,带着一阵钝痛,沿着神经一路炸开。津岛柚皱紧眉,下意识抬手,“咚、咚”地在自己脑袋上锤了两下,力道不算轻。“……好痛。”他哑着嗓子嘀咕。这一嘀咕才真正把他的意识从黏稠的黑暗里拽出来,他眨了眨眼,视线一点点对焦。狭窄的空间,这里是……太宰治的家?他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含笑的鸢色眼睛。太宰治半靠在床头,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锁骨和被绷带缠着的脖颈。他的黑发有些乱,几缕垂在额前,让眼睛显得更深,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光线恰好勾出他脸部干净利落的轮廓,鼻梁挺直,唇线清晰,连眼下淡淡的阴影都像是刻意画上去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危险又好看得不讲道理。他就那样看着津岛柚,笑意慵懒。津岛柚:“……”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痛瞬间被吓退了半分。“早上好,柚酱。”太宰治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宿醉的感觉如何?”“……?”津岛柚满脸都是问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记得了?”太宰治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昨天是谁喝醉了大哭还闹着要别人抱的?”津岛柚脸上的表情凝滞了。记忆一点点回笼。“我喝的不是茶吗?”他下意识反问。太宰治像是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是啊,茶——掺了伏特加、金酒、白朗姆、君度和可乐的茶。”津岛柚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拼起来,可他的记忆到某个地方就断了,像是被人用剪刀硬生生剪掉了一截。太宰治看着他这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忽然收敛了那点玩世不恭的神态,神色难得地郑重了几分。“以后我不在,不能喝酒。”他一字一顿地说。津岛柚愣了愣:“……哈?”“我说,”太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得近乎严厉,“没有我在的时候,不许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明白吗?”津岛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可对上那漂亮的鸢色眼睛,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哦……好。”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太宰治这才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像是给一只不听话的猫戴上了项圈,心情甚好。那副醉得一塌糊涂、只会软声喊他的情态,可不能让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看见。集装箱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人的呼吸。津岛柚的头痛稍稍缓了些,视线终于有余力注意到别的东西——比如太宰治脸上的绷带。那是他最熟悉的装束之一。只是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绷带有些松散,脖颈处的也有些下滑,边缘卷着,看着有些凌乱。津岛柚皱了皱眉,伸手想帮他把那一缕翘起来的绷带按回去。“你的绷带松了。”他说,“要不要重新包一下?我帮你。”那一瞬间,他的神色沉了下去。像是平静海面下忽然翻涌上来的深色暗流,他沉默了几秒,久到津岛柚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柚酱。”太宰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帮我把绷带取下来就好。”“……欸?”津岛柚愣住,“不用重新绑吗?”“是的。”太宰治看着他,目光深不见底,“请帮我把绷带取下来吧。”:()让动漫角色做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