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朔呼吸一滞,这家银行够狠的。
于是赶忙绕过大厅,从后方一个小门刷脸进入银行柜台后方。
里面有三个狭小的工位,其中两个已经坐上了人,靠门位置是一个绑着发包的女性,她的发丝一丝不苟的贴合在头皮上,扯得眼角也往上提拉。
中间是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工位对于他来说有些狭窄。他的肚皮正正好卡在桌子下方,这使只能弯着背坐在椅子上。
两人都保持面无表情,仿佛等待指令的机器人,席朔被这怪异的氛围感染,眼神余光瞟到主管又转向了自己,就立刻跑到剩余的空位坐下。
直到坐上工位后才发现,面前的办公桌上空无一物。她小心的转头看向右方的两位「同事」,他们桌面上也是干干净净。
【他们的工作是什么呢?】
席朔不太明白这是要干什么,只好模仿两位「同事」僵化的行为模式,静观其变。
随着她坐下的时间越长,恐怖的气氛像是海水涨潮那样阵阵蔓延。
席朔决心展开一定程度的探索。
她先是尝试移动椅子靠近工位,却发现无论使多大力气,椅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没有丝毫变化。
再看向面向大厅的那面墙壁,发现墙壁似乎在缓慢的呼吸起伏。
席朔判断,自己可能是因为长时间保持同样的姿态不动而产生了幻觉。她轻轻晃了晃头想找回清醒。
这时,那位吊梢眼女同事突然转过脸来,对席朔露齿微笑。
这个画面让席朔感觉不适,因为对方身体朝着大厅纹丝未动,整个头却伸长了越过中间的胖同事转向她。
“新来的……”
那位女同事嘴角依然保持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她的头皮却因为脖子的伸长更加拉扯发丝,这使整个眉梢和上眼皮向上提拉出怪异的角度,“要……遵守……规则……”
说完,她的脖子无声缩回去,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再动作。
席朔不敢再随意乱动,她用眼角的余光轻轻瞥向身边的胖同事。
只见那个胖同事的肚子卡在桌下,他工位下的阴影里,似乎有着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蠕动。
在看到这些触须的瞬间,席朔只觉得脑中开始响起听不懂的声音,它没有音调、没有语言,更像是一种「感觉」。
好像有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直接给她灌输了一种令人晕厥和旋转的概念。
席朔差点维持不住坐姿。
她紧急撤回自己的视线,靠一双手肘支撑在桌面。
过载的感官让她头痛欲裂,似乎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某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概念强行拆解又重组。
席朔开始感到恶心干呕,但是,常年为病人诊治记忆的经历又让她保持清醒。
就这样在座位上保持了几个小时。
突然,两名「同事」直愣愣站起身。
席朔听到声响。
两人的座椅猛地被小腿推向后方,直直撞在工位的挡板上,随即又猛地弹射回他们的腿部,发出巨响,与此同时,席朔竟然感同身受般,察觉自己的下肢跟着剧烈疼痛。
然而此时却来不及管这些感受,她小心地起身,发现座椅可以移动了。
于是,她开始仔细观察两人的动作。发现两人在同一时间、同一角度转向门口,机械地按下门把手,然后走了出去。
席朔不敢耽误,模仿他们的动作跟着走出柜台。
但越过大门之后,她惊讶发现两名同事已经消失,整个大厅内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