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朔张了张嘴,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在权利、名誉、地位和金钱的诱惑下,又有几个人能维持儿时的情感呢?
维多利亚自嘲道:“虽然我也很想成为下一代伯爵,可是侦探小姐,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杀死自己的弟弟!”她侧坐在床边,看向席朔,语气变得严肃。
席朔趁机提出了疑问:“维多利亚,事发时你在哪里?为什么明明应该在二楼的你却比三楼的管家和我更晚到达会客厅?”
维多利亚直直的盯着她,良久之后,她叹息一口:“侦探小姐,继承之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有些时候,即便是占领了上风,也必须排除可能的一切威胁。”
“难道,你和伯克利律师达成了什么协议?”席朔敏锐的点出她的怀疑。
维多利亚听到这话,先是警惕的看向伊丽莎白,见妹妹的睡颜丝毫未变,这才松了口气:“侦探小姐,你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即可。别的事,请不要多管。”她的话中暗含威胁。
席朔耸耸肩,她只需要确认这两人的不在场证据,多余的事情,她可不会参与。
假如说维多利亚和伯克利律师没有隐瞒,而且互相之间可以证实不在场,那么,在3点50到4点14分之间,能够出现在一楼并且杀了亚瑟的只有威廉和伊丽莎白。
她的目光落在伊丽莎白白皙的脸上,这位小姐的睡颜恬静优美。
不知为何,她对这位小姐总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好像在对方身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不敢多想,怕因为个人的感情影响了事实的判断。
谈话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管家很快带着便携式手电筒敲响了房门:“维多利亚小姐,侦探小姐,我来接你们下去。”
维多利亚却开口:“侦探小姐,你和管家下去吧,我不放心伊丽莎白一个人,就在这里陪她。”
席朔点点头,现在的情况也确实需要避免独自一个人待着。
于是,她和维多利亚进行了暂时的告别,跟着管家往一楼走。
“侦探小姐,有件事必须和你说。”楼道口,管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管家脸上一贯的微笑消失:“备用电源的电闸被破坏了。”
席朔一愣:“庄园的备用电源控制器在哪里?”
管家眼神看向一楼:“地下室设备间。”
“这就麻烦了……”席朔用手托着下巴开始思考。
表面上看,只有律师,或者包括了维多利亚到过地下室。
但实际上,席朔并不知道备用电源是何时被破坏的,而且,这座庄园除了她和律师以外,其他人应该都知晓备用电源的位置。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谁会在天气预报预计会有台风的日子,故意提前破坏备用电源呢?
席朔不着痕迹的看向管家,在这座庄园里,包含管家在内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很快,两人返回到会客厅。
亚瑟的尸体在昏暗下更加恐怖,没有人敢移动他。威廉和伯克利两人各自站在会客厅的对角线,席朔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可能不太愉快。
她莫名就想起维多利亚提到的,威廉破坏了家族的人脉,不知道这里包不包括伯克利?
但席朔不得不打破目前的僵局:“威廉先生,我想知道您在3点到4点14分之间在做什么?”
威廉斜睨她,冷笑一声:“在房间睡觉。怎么。怀疑完维多利亚又开始怀疑我了?”
席朔摇头:“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全貌。威廉先生,您在房间时有发现或者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威廉烦躁的拔开酒壶塞,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过了一会儿才回道:“我好像看到……她从四楼走廊路过。”
他陷入回忆,手无意识地举起酒壶,可什么也没倒出来,酒被他喝完了,“我看见伯爵走过去……”
管家惊诧:“老爷回来了?”
威廉似乎喝得有些上头,他不断用力的抓着头发,整个人显得格外神经,他开始原地打转,嘴里念念有词:“不不,不可能是她!我亲眼看见她跳了下去!”
他的话令在场的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席朔猛地往前一步:“威廉,你说清楚!谁跳了下去?跳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