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的走廊又长又暗,因为没有电源,席朔和管家仅靠一支手电获取照明光线。手电被管家提在手上,光束从走廊墙壁扫到了尽头一扇关闭的彩色玻璃窗户上。
突然,席朔好像看到了什么,她按住管家:“管家先生,手电借我一用。”
她拿过手电向前缓慢走去。
远处传来持续单调的滴水声音,在安静的背景下显得如此突兀。
“滴答”
“滴答”
……
席朔仿佛独自走在一座古堡之内,她手中的手电变为了一支光芒暗淡的烛台,橘色温润的烛光隐隐形成球状隔离了她和周围。
顺着水滴声走过去,窗前的地面干燥无比。她举着烛台,一寸寸照耀出彩窗的外表。
这是一块中世纪教堂常见的彩色上圆弧窗户,斑驳的色彩像是贴花,随机的遍布在整块玻璃上,她尝试用手去触摸,玻璃并不平整,反而有种疙疙瘩瘩的滑腻感,好像摸在了某种两栖动物的皮肤上。
触摸到中心红色的斑纹时,席朔疑惑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她似乎感觉到一阵湿滑。于是,她左手举着烛台靠近,双眼专注的盯向中心的红色纹路。
“滴答”
“滴答”
规律的声音中,席朔只觉得彩窗的中央开始旋转,红色斑纹混杂着绿色、蓝色,形成了一个缓慢转动的、五彩斑斓的漩涡。
她的意识被一丝丝抽离,拽向那个旋涡。她的右手食指不经控制的伸向了漩涡中间……
“滴答”
水滴落在砖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被放大,席朔猛地惊醒过来。
漩涡瞬间消失,只剩下一面普通的窗户。
她看向左手,哪还有什么烛台,就是从管家手里接过的手电筒。
管家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侦探小姐,有什么发现吗?”
席朔咬了一下舌尖,用痛感强迫自己清醒:“没有。”
她转过身,准备叫上管家下楼。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尖利的女声:“姐姐——————!!”
是伊丽莎白。
席朔和管家飞快的冲向二楼,刚好与伯克利、威廉二人在楼梯间遭遇。
席朔看向被伯克利提溜着领子、还在发疯状态的威廉,被伯克利感知到。他飞快解释说:“我担心他一个人出问题。”
管家接过威廉,将他扶着。
席朔对伯克利点了点头,然后几人一齐快速跑进了伊丽莎白的屋内。
进入房间,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伊丽莎白跪趴在床上,她面前是原本坐在床沿陪伴她的维多利亚。
而此时的维多利亚,仍然穿着她那身精致的羊绒套装,但她整个人却半躺在床边。她的体内肌肉与血液完全被抽干,只剩下骨骼支撑。羊绒织物薄薄的贴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原先姣好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