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朔知道,事件的关键不在于凶手是谁,而在于庄园本身存在的秘密。
她有种预感,自己只有打破表面的认知,才可能真正触摸到隐藏的真相。
席朔对管家和律师说:“管家先生、律师先生,麻烦二位在此照顾伊丽莎白和威廉。”
管家询问她:“侦探小姐,你要去哪儿?”
席朔提着手电走出卧室:“我要找到布朗伯爵。”
……
席朔独自走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
一步、两步……她在心中默数台阶。
手电的灯光有些晃眼,她竟然产生严重的既视感,就好像自己曾经在一样的楼梯上做过同样的事情。
直到她的脚踩在了第十三级阶梯,她也没能回忆起究竟在哪里做过同样的事情。
她只觉得自己的记忆被一层迷雾笼罩,这让席朔不得不暂时停留在原地思考。
【等等,我怎么想不起昨天的事情了?】
席朔有些心慌,她突然想不起今天开车上山之前的事情。
她的脑中只有模模糊糊的身份认知和一般常识,但缺少了最关键的「经历」。
她终于知道一直以来觉得的「违和感」出现在哪里了。
就是她本人。
她就像个突然闯入侦探小说世界的第三者,在这里毫无「历史」。她捂着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它的心跳。
一下、
一下、
心脏的跳动强而有力,这是她存在的证明。
席朔定了定心神,安慰自己:“我是活着的人。先把眼前的工作完成,等这件事结束再调查自己身上的谜团。”
她反射性的在阶梯上用手电扫过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任何除她以外的生物出现,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手中电筒发出的光束惊鸿一瞥到一个黑色身影!
席朔心脏猛地跳动,她迅速抬起手电照射过去,只见一个黑色长裙背影闪进了伯爵的卧室!
席朔拔腿就追,跟着那个身影狂奔进了伯爵的卧室。
房间内部,和她下午离开时没有变化。依然是一张简约却没有人使用过的大床、一张乌金色的全身镜,以及随风而动的窗帘。
等等!
随风而动的窗帘?
席朔几步冲到阳台前,她明明记得阳台门已经被她和管家合力关上了!
“是你吗!布朗伯爵?”席朔举着手电四处扫过,但没有任何身影。
她干脆走到阳台,迎着暴风雨的击打,仔细观察外面,也没有任何收获。
席朔有些无奈的退回卧室,继续用手电光扫描整个房间。
无意中,手电的光芒通过阳台旁边的乌金全身镜反射,刺痛了席朔的双眼。她赶忙移开了视线,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把视线重新放回镜子上。
席朔之前一直没有认真观察过这块全身镜。
下午检查卧室时,她只粗略的看到镜子反射着床铺,只认为主人将其对准床的行为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