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朔看向合照的背面「无论世界如何颠倒,记住,我是唯一的坐标」,这句话不是布朗伯爵写给家人的,而是……
席朔的心一沉,似乎,抓住了真相的尾巴。
这座琥珀台庄园、这些布朗家族相关的人,的确看起来足够真实,但它们有着致命的弱点——
席朔从喉咙里发出干涩的轻笑:“呵呵……”
她直起身,视线像是穿透了墙面般看向楼下的管家、律师、威廉、伊丽莎白以及已经死去的维多利亚和亚瑟。
看向了那些惊恐着、无助着、疯狂着和悲伤着的,「人」。
这里的雨会下、钟会走,都是对某个特定「过去」的复刻,就像是一盘卤味拼盘,永远组合不出来原本食材的模样。
所以玻璃是温的、缝隙没有负压气流、彩窗会出现漩涡,这是因为它们并不属于统一的整体,而是被组合起来的视觉效果。
这个世界,试图用爱恨情仇、贪婪恐惧和沉浸表演来困住她,可惜,它有着致命的弱点——它们的一切都建立在「过去」,这里,没有「未来」。
而席朔在这里,却恰恰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想明白的一瞬间,她听到书房门外传来响动。
席朔警惕地收起合照,眼神紧紧盯着书房大门,而脚步开始一步步挪向连接着卧室的隐藏门。
“叩”
门外响起一声轻敲,紧接着,管家那有些飘渺的声音传来:“侦探小姐……”
“你要……”
“去哪儿……”
席朔瞳孔骤缩。这句话的后面几个字,她似乎听到了好几个人的合音,难道楼下的人全部上来了?
她没有犹豫,飞速从隐藏门窜到卧室,然而进入这边房间的一瞬间却被屋内的两具恐怖的尸体一惊。
亚瑟和维多利亚。
他们依然皮包着骨头,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枯朽的残骸。
两人的皮肤干瘪,出现大片大片褐斑,眼窝深深陷入头骨,可唯独眼球鼓出,目不转睛盯着席朔。
他们的骨骼一点点挪动,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刺耳的摩擦,像是踩断了枯树枝,又像是皮革被强行扭曲的声音。
席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某种纯粹和饥饿的恶意锁定了。
这时,书房的大门传来“咔哒”的扭动声,几个脚步陆续走入。
管家的声线变得冰冷可怕:“侦探……小姐……”
就在管家身后,威廉等人面色僵硬、不似活人。
他们保持着统一的动作和角度,嘴巴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那样,同一时刻张张合合:“侦探……小姐……”
"侦探……小姐……”
“……探小姐。”
“侦探小…姐…侦…探…小姐小…姐侦侦探小姐侦探小姐……”
几人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席朔甚至都分辨不清谁是谁的声音。
她只听到一句轻微的问话夹在在其中,瞬间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留在这里不好吗?侦探小姐。”
这是软的不成来硬的!这个世界竟是想要强行留下她!
席朔一时间竟是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