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朔提出的「真相论」,让场面顿时冷静下来。
素雅和零日在沉默中相互对视之后,零日说道:“据我所知,维德兰家族几乎已经站在了阶层的顶端,每一任维德兰家主都是通过对生存资料的绝对掌控,控制着他手底下的公司,以及整个社会的走向。照这么看,我难以想象这些顶层人士除了追求生命存续以外的其他目的。”
素雅肯定了零日的意见:“通过意识移植实现自我在不同□□上的转移,这不就变相实现了永生?”
席朔点头:“意识转移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可我们要关注的不仅是康拉德的个人行为,别忘了炼石那场未能成功发布的「未来世界」意识交互平台,我可以肯定,至少维德兰想改变这个社会的运行方式。”
“伊莱或许知道这件事。”零日想到席朔提起过的经历。
“不,暂时不要惊动他。”素雅制止零日的动作,“我们需要顺藤摸瓜。”
席朔赞同素雅的提议:“伊莱是目前为止我们知道的唯二与意识病毒有关系的人,轻易不要打草惊蛇。”
零日正想说些什么,回声记忆诊所的大门却响起敲门声音。
“回声女士!您在吗?”
三人互看一眼,素雅飞速扫走桌面上席朔留下的画作,零日直接关闭投影,两人点头后,席朔才回应了一直不停歇的敲门:“来了。”
门打开,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女性。
“您是?”席朔很肯定没有见过此人。
女人嘴角微微颤抖,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容,然而根本无法控制肌肉,最终只能维持在一个古怪的角度:“医生,抱歉,一早来打扰您。”
她忙着解释自己的唐突:“我来了好几次都没找着您,听附近的街坊提起您这儿有人进出,所以今天冒昧来打扰。”
席朔眉毛轻挑,她没深究这位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深意,而是直接询问:“有什么事吗?”
女人未察觉出席朔的情绪,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黑市里都说,您是这一片最心善的记忆修复师,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背后偷听的零日听到这里觉得奇怪,他从席朔身旁挤出来,挡在了女人和席朔中间:“你真是奇怪,就算要看病,也要把病人带来吧?哪有上来就道德绑架的?”
席朔轻轻拍了零日的肩膀,摇了摇头。零日见状,懂事地退下,不过也没走远,和素雅两人紧紧挨着门口。
可怪异的是,女人对零日的讽刺没有半点反应,她还在自顾自的说话,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请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他以前很乖的,肯定是交了坏朋友!您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删除他的记忆,让他恢复原来的正常,对吧?”
素雅眉毛轻微立起,听到这里,她抬腿也要上前,被席朔巧妙地侧身挡住。
席朔微笑着尝试安抚女人的情绪:“女士,您先别急。您儿子的情况似乎很复杂,这样吧,先具体说说,孩子有些什么表现不对劲吗?”
那女人嘴角迅速下垂,做出焦虑不安的表情:“他不知道被谁引诱,迷上了情绪药水,低级的药水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现在要偷家里的东西出去卖,就为了购买更高级的药水!”
席朔保持笑容,眼里已没了笑意:“情绪药水使用不当确实会造成上瘾的情况,不过我认为,要想给孩子进行诊断还需要了解他的心理压力。平时他会跟您沟通内心的烦恼吗?”
“烦恼?”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词语,女人明显语气变得悲伤,仿佛下一秒就将流出眼泪,“他能有什么烦恼?我和他爸爸这么爱他!他想要什么我们没给满足?医生,您可是专家,得帮我们呐!让他赶紧好起来,他还要考大学呢!”
背后的零日几次想开口,被素雅按下,而席朔则淡定地安排女人:“女士,您的孩子在哪儿?也许我需要和他进行一次接触。”
女人停下悲伤,脸上又恢复到最开始那种僵硬模样:“在家呢,他不愿意出门,听说您提供□□?”
席朔刚说完一个“对”字,后方的零日终于忍不住接话:“但要加钱!上门外诊加50%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