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秽事惊破暗夜迷雾诡变再掀血浪狂澜诗曰:秽事藏邪雾,阴谋露爪牙。冤魂鸣暗夜,正气斗妖邪。短铲承忠志,孤心向月华。龙渊惊异动,血债必还家。关于南海诡事的来龙去脉暂且不提,留待后面慢慢道来。书接第五十五回,话说虞明在龙口水库受到管理局局长宋大海的排挤和打压,被迫加入巡库队,因而引发的一段传奇故事。第一节李狗蛋纸船靠岸引发的震动还未在龙口水库的肌理中消散,管理局大楼里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死寂。那死寂并非全然的无声,而是夹杂着细碎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声响——走廊头顶的日光灯管早该更换了,镇流器老化得厉害,此刻正以一种固定的频率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滋滋”的电流声像毒蛇吐信,顺着墙壁的缝隙钻入耳膜,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微弱的电流嗡鸣,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灯管里挣扎扭动。惨白的光线下,墙皮剥落的痕迹被映照得愈发清晰,有的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有的像眉头紧蹙的冤魂,还有的扭曲缠绕,拼成一张张模糊不清的人脸,层层叠叠地贴在墙上,映得虞明周身寒气刺骨,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冰凉的滞涩。地面上还残留着此前混乱的痕迹,几滴暗红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黏着细小的灰尘和墙皮碎屑,像是凝固的泪痕,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严,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水库特有的腥气和潮湿的霉味,吹动着墙角堆积的废纸,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偷偷翻动书页,又像是冤魂在低声啜泣。那风声时急时缓,裹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混杂着血腥味、霉味,在封闭的走廊里来回游荡,黏在皮肤上,带来一种黏腻的不适感,仿佛浑身都被浸在了浑浊的湖水中。虞明刚把宋大海的亲信李狗蛋用麻绳捆在值班室的暖气管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壮汉被拧断的手腕还在不断渗血,暗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死寂的值班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被捆得结结实实,双臂反绑在暖气管上,肩膀因为用力挣扎而微微耸起,疼得浑身不停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黏在皮肤上,勾勒出狼狈不堪的轮廓。可李狗蛋眼中翻涌的惊恐,却远不止于皮肉之苦。那是一种直面深渊、濒临死亡的绝望,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虞明,又时不时地瞟向墙角那摞刚从档案室翻出的账本,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躲闪,仿佛那些账本是什么洪水猛兽,多看一眼就会被瞬间吞噬。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那模样半点都不似作伪,仿佛他刚才亲眼看到了比断腕更可怕的景象——或许是宋大海凄惨的模样,或许是那些被邪气操控的村民,又或许,是他曾经目睹过的、龙女祭典的诡异惨状。虞明的目光缓缓从李狗蛋身上移开,落在了墙角那摞刚从档案室翻出的账本上。那是他刚才趁着混乱,从档案室里紧急翻找出来的,一共足足有五本,整齐地摞放在一起。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破损,上面沾着几块暗红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某种黏腻的黏液,在昏暗中泛着不祥的、诡异的光泽。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那几块污渍,不规则地分布着,凑近了看,能隐约看到污渍下面还有淡淡的、模糊的纹路,像是被刻意擦拭过,却又没能彻底清除干净。他缓缓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值班室的水泥地面冰凉刺骨,每走一步,鞋底都能感受到地面的寒意,顺着鞋底蔓延至全身,与周身的寒气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指尖刚触碰到账本的封皮,就觉得一股黏腻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仿佛那些污渍是尚未干透的血浆,又像是某种滑腻的软体生物,黏在指尖,甩都甩不掉。那触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与账本整体的冰凉截然不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指尖缓缓蠕动,钻进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的不适感。虞明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他小心翼翼地捏住账本的封皮,轻轻翻开,生怕用力过猛,将脆弱的纸页撕破。封皮与内页之间粘连着一层薄薄的、泛黄的纸,像是后来被人粘上去的,上面沾着同样的暗红污渍,轻轻一扯,就发出“沙沙”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翻开扉页,四个古朴的篆字赫然在目——“龙女祭典”,墨迹暗红得发黑,像是用鲜血调和的墨汁写成,笔画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邪之气,每一笔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血腥而诡异的过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凑近了闻了闻,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陈旧纸张的霉味,那腥甜并非普通的血腥味,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湖水腥气的味道,竟真像是用新鲜的人血调和墨汁写成的,历经几十年的岁月,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扉页的右下角,有一个细小的、模糊的落款,字迹潦草,依稀能辨认出“宋”字的轮廓,剩下的字迹却被污渍覆盖,再也看不清,显然是当年记录账本的人留下的,大概率就是宋大海,或是当年参与龙女祭典的核心人员。“不……不能看……龙女娘娘会发怒的……”李狗蛋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从背后传来,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宋局长说过……说过看了这些的人……都活不长……都会被龙女娘娘带走……成为祭品……”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摇头,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剧烈颤抖起来,手腕上的伤口被麻绳勒得更紧,鲜血渗出得更快了,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暗红的血迹,与地面上原本的血迹交融在一起,扩大了范围。他的眼神躲闪着,死死地闭着眼睛,不敢再看那些账本,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会立刻遭到报应,被龙女娘娘的怨气吞噬。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龙女娘娘饶命”,语气卑微而绝望,显然,宋大海当年的警告,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无法摆脱的恐惧。虞明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仿佛身后的李狗蛋只是一团空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账本上。指尖轻轻划过账本翘起的纸页,那些纸页泛黄发脆,边缘已经磨损不堪,有的地方还出现了破损,上面的字迹时而潦草,时而工整,显然出自不同人之手,看得出来,这本账本并非一人一时所记,而是历经了漫长的岁月,由不同的人陆续补充记录而成。:()溟渊水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