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落荒而逃可他还是强行忍住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只有一个人,而宋大海和王霪,虽然此刻沉浸在欲望之中,防备松懈,但一旦被惊动,他们必定会拼死反抗,而且,他不知道,王霪的宿舍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现在冲进去,不仅无法揭穿他们的阴谋,无法制服他们,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甚至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得不偿失。他必须冷静下来,必须等待最佳的时机,必须收集足够的证据,一举揭穿他们的阴谋,将他们彻底制服,为那些无辜者,报仇雪恨。虞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愤怒和厌恶,缓缓地、轻轻地,挪动脚步,想要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宿舍,等待最佳的时机。可就在他抬脚,准备转身的瞬间,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般炸开,打破了屋内屋外的暧昧与诡异,也打破了夜的寂静。屋内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宋大海猛地抬头,眼神中的迷离和欲望,瞬间被惊恐和愤怒取代,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窗户的方向,嘴里发出粗重而愤怒的嘶吼:“谁?!谁在外面?!给我出来!”王霪也瞬间清醒了过来,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和冷漠,眼神锐利,死死地盯着窗户的缝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丝毫没有被撞破好事的慌乱,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一样。她轻轻推开身上的宋大海,快速地抓起身边的衣物,一边穿着,一边娇滴滴地说道:“局长,别急嘛……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跑不了的……我们先把他抓住,看看是谁,敢坏我们的好事……”虞明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暗叫不好——他被发现了!他知道,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立刻逃跑,否则,一旦被宋大海和王霪抓住,后果不堪设想。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拔腿就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管理局大楼的方向,疯狂地奔跑起来。夜风吹过耳边,带着水库的腥气和刺骨的寒意,呼啸着,像是在追赶着他,又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他的脚步声,宋大海的怒吼声,王霪的娇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混乱而诡异的旋律,在空旷的空地上回荡,久久不息。“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宋大海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声音沙哑而愤怒,带着浓浓的杀意,“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抓住他,我重重有赏!”紧接着,是王霪娇滴滴却又带着一丝阴冷的声音:“局长,别急,他跑不远的……这龙口水库,就是他的葬身之地……我们慢慢追,一定能抓住他,让他付出代价,永远保守我们的秘密……”虞明不敢回头,也不敢放慢脚步,拼尽全力,往前奔跑着。他能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能听到宋大海的咒骂声,能听到王霪的笑声,能感觉到,他们正在疯狂地追赶着他,距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膛,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涌入鼻腔,刺激着喉咙,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他的脚下,布满了碎石和杂草,跑起来十分艰难,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倒在地。可他丝毫不敢大意,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奔跑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一定要跑出去!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揭穿他们的阴谋!一定要为父亲报仇!一定要为那些无辜者,讨回公道!他沿着小路,疯狂奔逃,身后的杂乱脚步声和咒骂声,像是催命的鼓点,一刻也没有停歇。夜风越来越急,卷起地面上的碎石和杂草,打在他的脸上、手臂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只能凭着本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他知道,这条小路的尽头,就是水库边的老槐树林,那里树木茂密,杂草丛生,是躲避追赶的绝佳地方,只要能冲进老槐树林,他就有机会摆脱宋大海和王霪的追赶,有机会喘息片刻,谋划下一步的行动。可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他。就在他距离老槐树林还有十几米距离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那是一滩刚从水库边漫上来的湖水,混杂着泥土和杂草,黏腻湿滑,瞬间就让他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虞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膝盖和手肘先着地,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瞬间就被磨破了皮,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混着泥土和湖水,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腰间的青铜短铲,也因为摔倒的冲击力,微微松动,发出“哐当”一声轻响,落在了旁边的杂草丛中。,!虞明心中一紧,不顾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去捡青铜短铲——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驱邪避秽、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绝对不能丢失。可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青铜短铲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距离他,已经不足几米远了。“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宋大海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在耳边响起,声音沙哑而愤怒,带着浓浓的杀意,“我看你今天,还能跑到哪里去!敢坏我的好事,敢偷看我们的秘密,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把你当成祭品,献给龙女娘娘!”虞明猛地转头,只见宋大海和王霪,已经追了上来,正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宋大海已经穿好了中山装,只是衣服穿得歪歪扭扭,领口敞开着,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戾气和欲望的痕迹,头发散乱,眼神通红,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死死地盯着虞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王霪也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只是脸上的妆容,因为刚才的慌乱,有些花了,眼神却依旧冰冷而狡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静静地站在宋大海的身边,像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库队员,都是宋大海的亲信,手里举着木棍,眼神凶狠地盯着虞明,一步步朝着他逼近,将他的退路,彻底堵死了。护库队员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却又不敢违抗宋大海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着,手中的木棍,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虞明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和手肘依旧在隐隐作痛,鲜血顺着伤口,不断地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与泥土和湖水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小滩浑浊的血迹。他没有去捡旁边的青铜短铲,也没有退缩,只是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而凌厉地盯着宋大海和王霪,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沉稳,丝毫没有因为被包围、被追赶,而露出丝毫的慌乱和恐惧。“宋大海,王霪,你们的阴谋,我已经知道了。”虞明的声音,冰冷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溟渊水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