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局面失控宋大海,随后也赶到了大坝。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手腕依旧在隐隐作痛,脸上,依旧带着刚从欲望中抽离的虚脱,和被虞明制服后的恐惧,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当他看到大坝上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不停地发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伸出手指着村民们,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大声地喊道:“都回去!你们都给我回去!别乱来!快回去!龙女祭典还没准备好,不能现在开始!”可村民们,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依旧机械地,朝着大坝前行,眼神空洞无神,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丝毫的犹豫,嘴里,依旧哼唱着那首古老而阴森的曲调,手中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扭曲而细长,像是无数只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大坝上,缓缓前行。虞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村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发现,每个村民的脚踝处,都缠着一截湿漉漉的红绸,那红绸,与他们手中木棍上缠着的红绸,一模一样,红绸上,绣着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和账本上的“龙女祭典”字迹风格相似,和纸条上的诡异符号相似,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邪恶的诅咒,散发着阴邪的气息。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村民的脸上,虽然神情呆滞,眼神空洞,但他们的嘴角,却都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冰冷而阴森,不像是发自内心的,更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强行刻在脸上的,仿佛,他们对于这场邪恶的祭典,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渴望,仿佛,成为龙女娘娘的祭品,是他们的荣耀。红绸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村民的步伐,轻轻蠕动着,顺着村民的脚踝,缓缓往上攀爬,像是在吸食着村民的血液,又像是在将某种邪恶的力量,注入村民的体内,让他们,彻底沦为被操控的木偶,沦为龙女祭典的祭品。虞明还发现,那些村民的皮肤,也变得越来越苍白,越来越僵硬,像是被水泡发了的尸体,与炸鱼汉子身上的变化,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显然,他们也正在被某种邪恶的力量,侵蚀同化,正在慢慢变成,和炸鱼汉子一样的怪物,变成龙女祭典的“护法”,变成王霪和宋大海,夺取宝藏的工具。在人群的后方,王霪,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她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丝毫没有刚才的狼狈,也丝毫没有被眼前的诡异景象,所吓到。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带着一丝得意,一丝贪婪,一丝阴冷,仿佛这混乱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是她一手策划的。她的脖颈处,围着一条红色的丝巾,丝巾的质地,与那些红绸,一模一样,丝巾上,也绣着细小的符文,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芒,与村民脚踝红绸上的符文,相互呼应,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这场邪恶祭典的主宰者,像是龙女娘娘的使者,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注视着那些被操控的村民,注视着被恐惧吞噬的宋大海,注视着震惊不已的虞明,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容。管理局的几名护库队员,也赶了过来。他们举着煤油气灯,灯在夜风里,滋滋作响,昏黄的光晕,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不稳定地摇曳着,将大坝上的人影,拉得扭曲又细长,忽明忽暗,诡异可怖。虞明的影子,被投在布满裂痕的坝墙上,随着灯火的明灭,时而化作张牙舞爪的怪物,时而又缩成一团颤抖的黑影,与周围的诡异氛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炸鱼汉子,抱着溺水女孩尸体的模样,在光影中,忽隐忽现,他肿胀的皮肤,泛着油光,鳞片黑斑,在灯光下,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不断蠕动,不断蔓延,仿佛,要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吞噬掉一样。他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沙哑,越来越空洞,像是在召唤着什么,又像是在祈祷着什么,让人不寒而栗。“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宋大海的喊声,破了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在空荡的水库上方,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厉,“不能让他们靠近大坝!不能让祭典提前开始!快拦住他们!”他慌乱地掏出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想要呼叫更多的护库队员,想要阻止这场混乱,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想要保住那些即将到手的宝藏。可对讲机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滋滋”的,像是毒蛇吐信,又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电流声中,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戏曲唱段。是一出古老的《天仙配》,咿咿呀呀的女声,尖细得像是从地狱飘来的,与村民们哼唱的曲调,相互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诡异,几分阴森,几分绝望。,!“队长,怎么办?”一名护库队员,脸色惨白地看着王铁牛,声音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他手中的煤油气灯,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昏黄的光晕,摇曳得更加厉害,将他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布满了恐惧。王铁牛,也慌了神。他是护库队的队长,平日里,在管理局里,也算有几分威严,可此刻,面对眼前这诡异而可怕的景象,面对那些被操控的村民,他心中的恐惧,也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他握紧手中的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停地发抖,却迟迟不敢上前,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他知道,眼前的村民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村民了,他们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着,变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变成了可怕的怪物,他们不怕疼痛,不怕死亡,一旦上前,不仅无法拦住他们,反而可能会被他们伤害,甚至,会被他们同化,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变成龙女祭典的祭品。“冲上去!把他们赶回去!”王铁牛,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大声地喊道。他知道,自己是护库队的队长,保护管理局的安全,保护村民的安全,是他的责任,就算是再害怕,就算是必死无疑,他也不能退缩,不能逃避,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与那些被操控的村民,抗争到底。几名护库队员,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和犹豫,可他们,也不敢违抗王铁牛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手中的木棍和煤油气灯,朝着那些村民,猛地冲了过去。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有些慌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显然,他们也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可能,会成为龙女祭典的祭品。可就在他们,距离村民还有三步远的地方,所有人,都突然僵住了,再也无法前进半步。那些村民脚踝上的红绸,突然加快了蠕动的速度,宛如一条条嗜血的赤蛇,从脚踝处,顺着小腿,快速地往上攀爬,瞬间,就爬到了他们的膝盖处,紧紧地缠绕着他们的小腿,勒得他们的皮肤,瞬间就凹陷下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红绸上的幽蓝符文,越来越亮,照亮了村民们惨白的脸,也照亮了护库队员们恐惧的脸。符文的光芒,带着一股强烈的阴邪之气,顺着红绸,涌入护库队员们的体内,朝着他们的经脉,狠狠冲击而去,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感,仿佛,他们的身体,正在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慢慢侵蚀,慢慢同化。:()溟渊水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