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气氛凝滞如铁。星髓灵池的梦幻蓝光映照着灰袍老者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那双星辰般燃烧的眼睛,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牢牢锁定着李晨。李晨六人瞬间绷紧,如同被毒蛇盯住的猎物。混沌大道境后期的威压,即便老者似乎刻意收敛,也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在此界受压制的情况下,面对这位在混沌源地都堪称顶尖的巨擘,他们几乎没有胜算。“有趣……”灰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能在混沌源地数次逃脱老夫追捕,还能误打误撞寻到此地,借老夫的‘归墟锚’潜入……小辈,你的运道和本事,确实不小。”他目光扫过李晨身后众人,尤其在刀无痕和凌清雪身上顿了顿:“吞噬魔道的小子,剑心通明的女娃……嗯,还有几个根基不错的苗子。可惜,今日都要留在这里了。”“前辈是何人?在此地意欲何为?”李晨强行压下心中惊涛,冷静开口。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信息。“老夫‘玄机子’,一个喜欢研究上古遗物、追寻失落真相的老古董罢了。”灰袍老者玄机子轻笑,手中扭曲木杖点了点地面,“至于此地……你们不是看到了吗?一个侥幸保存下来的‘天匠族’次级工坊,老夫花了不小代价才找到,正借用此地星髓灵池和遗留的‘三元锻灵台’,修复几件有趣的小玩意。”他看向那三座装置,眼中闪过一丝痴迷:“‘星陨剑胚’、‘周天封阵盘’、‘不灭战甲虚影’……都是当年天匠族对抗‘混沌之蚀’时设计的原型或残器,若能修复,对老夫探寻那场大战的真相,乃至应对如今的‘混沌之蚀’,都大有裨益。”玄机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李晨等人已是瓮中之鳖,不介意多说几句。李晨心中念头飞转。玄机子看似坦诚,实则滴水不漏,而且似乎对混沌钟和星辰玺只字未提,是没认出?还是……另有所图?更重要的是,他感觉玄机子的气息虽然深邃如渊,但与此界环境隐隐有隔阂,似乎……也受到了此界法则的压制?只是他境界太高,压制效果不如自己等人明显。“原来前辈也是同道中人。”李晨顺着他的话道,“我等也是为探寻上古真相,寻找‘平衡之楔’而来,无意与前辈为敌。前辈既然在此修复古器,想必也需要人手或资源,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合作?”玄机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摇头失笑,“小辈,你身上有老夫想要的东西,而且你们发现了此地秘密。合作?老夫更喜欢……掌控一切。”他眼中光芒陡然锐利:“交出混沌钟与星辰玺,自封修为,老夫或许可以留你们在此地做个看守仆役,待老夫修复古器、参透此界奥秘后,或许会给你们一条生路。”果然!他早就知道!而且目标明确!李晨眼神彻底冰冷下来。谈判破裂,唯有一战!但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前辈说笑了。”李晨一边暗中传音分配任务,一边缓缓移动脚步,看似不经意地将宫婉儿等人护在身后更远处,“至宝有灵,择主而事,岂是能随意交出的?”“冥顽不灵。”玄机子叹息一声,似乎失去了耐心,“那便……拿下吧。”他甚至没有动,只是手中扭曲木杖轻轻一顿。嗡——!整个洞窟仿佛活了过来!地面、墙壁、乃至那星髓灵池,所有铭刻的能量纹路同时亮起!一股浩瀚、沉重、带着禁锢与炼化之意的恐怖阵法力量轰然降临!这阵法竟是以整个洞窟、乃至地下的矿脉为基布置的,威力远超墨尘之前布置的任何阵法!李晨六人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法力运转滞涩,连思维都似乎变得缓慢。这是纯粹的“领域”与“阵法”结合的力量,玄机子早已将此地打造成了他的主场!“三元禁灵大阵。”玄机子淡淡的声音响起,“借此地星髓地脉之力催动,可禁法力,锢神魂,炼血肉。别说你们几个小辈,便是寻常混沌大道境中期陷入其中,一时三刻也要化为脓血,滋养我的古器。”刀无痕怒吼,试图催动吞噬魔刀,但刀身黑红光芒刚亮起,便被无形的阵法力量压制、磨灭。凌清雪剑意勃发,却仿佛刺入了粘稠的胶水,难以挥洒。墨尘脸色惨白,他的阵法造诣在此阵面前如同孩童嬉戏。羽轻烟试图引动时空褶皱,却发现此地的时空被阵法牢牢锁死,难以撬动。宫婉儿释放的生命领域也被迅速压缩、侵蚀。绝对的实力与主场优势,带来了令人绝望的压制!玄机子似乎很满意这效果,拄着木杖,好整以暇地看着挣扎的众人,如同欣赏笼中困兽。然而,就在这绝境之中,李晨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确实受到了压制,混沌钟与星辰玺的联系也变得晦涩。但是,他胸口的不灭火种,在此地浓郁的星辰能量和上古天匠族工坊的特殊环境下,却异常活跃!仿佛回到了“家”一般!而且,那“三元锻灵台”上修复的三件古器散发出的气息——星辰、封镇、守护——似乎与不灭火种、星火烙印、建木碎片乃至混沌钟,隐隐有着某种共鸣?,!更重要的是,玄机子这“三元禁灵大阵”的核心驱动,正是那星髓灵池的能量!而这灵池的能量,与不灭火种同源!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李晨脑海中瞬间成型。“就是现在!”李晨猛地传音!几乎在他传音的瞬间,早已暗中蓄力、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胸口不灭火种上的李晨,骤然爆发!他没有试图对抗整个大阵,也没有攻击玄机子,而是将全部魂力、混沌圣体之力、以及不灭火种、星火烙印、建木碎片的所有共鸣之力,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最纯粹“净化”、“点燃”、“共鸣”意志的意念洪流,狠狠“撞”向洞窟中央的星髓灵池!他要做的,不是破阵,也不是攻击玄机子,而是——引动星髓灵池的能量暴走!以此干扰、甚至暂时瘫痪玄机子大阵的根基!“愚蠢!灵池有我阵法控制,岂是你能引动……”玄机子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但笑声未落,他脸色骤变!因为他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如臂指使、牢牢掌控的星髓灵池能量,在被李晨那道奇特意念洪流触及的瞬间,竟然产生了剧烈的、不受控制的共鸣与沸腾!仿佛那池中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星辰本源,被某种同源更高层次的存在所唤醒、所点燃!“怎么可能?!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玄机子失声,手中木杖急点,试图强行镇压灵池异动。但,晚了!轰——!!!整个星髓灵池,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地炸开!并非物理爆炸,而是能量的彻底暴走!无穷无尽的、精纯到极致的蓝色星辰光焰冲天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这光焰并未直接攻击任何人,但它所过之处,玄机子那“三元禁灵大阵”的能量纹路如同被滚水泼中的雪地,迅速消融、紊乱、崩溃!阵法对李晨六人的压制,骤然一松!“动手!”李晨狂吼,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早已暗中沟通、趁着阵法松动瞬间联系上的混沌钟与星辰玺的力量,悍然催动!“混沌钟——定乾坤!”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最纯粹的时空与法则的“定鼎”!一口古朴厚重、表面日月星辰流转的混沌钟虚影,第一次在玄机子面前彻底显化,虽然受此界压制而略显模糊,但那开天辟地、定鼎乾坤的无上道韵,却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狠狠撞向正在崩溃的阵法核心与玄机子本人!这一击,不求伤敌,只求最大程度的干扰与迟滞!与此同时,补全度十成的星辰玺紫金光芒大放,洒下漫天星光,并非攻击玄机子,而是化作一道道紫金色锁链,如同拥有灵性般,疾射向那“三元锻灵台”上正在修复的三件古器胚胎!李晨要的,是抢夺!既然打不过,那就抢了东西制造混乱,然后跑!“小辈敢尔!”玄机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李晨身上竟然有能引动星髓灵池暴走的东西,更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狠辣,不逃反抢!他仓促间分心两用,一边竭力镇压暴走的灵池能量,稳定濒临崩溃的大阵,一边挥动木杖,打出一道道灰蒙蒙的、仿佛能湮灭万物的“归墟指力”,试图拦截星辰玺锁链,并反击李晨。轰轰轰!洞窟内能量彻底暴走!星辰光焰、混沌钟波、归墟指力、紫金锁链……各种恐怖的力量交织碰撞,将这片坚固的洞窟冲击得摇摇欲坠,无数碎石簌簌落下。刀无痕、凌清雪等人压力一减,立刻抓住机会,各施手段!刀无痕吞噬魔刀全力斩向最近的一条能量纹路节点,试图进一步破坏阵法。凌清雪绝剑如电,直刺玄机子因分心而露出的一个微小破绽(尽管可能无效,但必须牵制)。墨尘拼尽全力,操控衍道盘核心,干扰周围混乱的能量流,为李晨争取毫厘时间。羽轻烟则咬牙,再次强行引动一丝时空褶皱,作用在星辰玺锁链上,让其速度骤增!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噗!噗!两道紫金锁链,在羽轻烟的时空加速和李晨的全力催动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归墟指力的拦截,成功缠绕住了“星陨剑胚”和“周天封阵盘”,猛地将其从锻灵台上扯了下来!但第三道锁链,在触及“不灭战甲虚影”时,却被玄机子一道及时的归墟指力扫中,崩碎开来,未能得手。“啊——!留下!”玄机子眼睁睁看着两件古器胚胎被夺,目眦欲裂,彻底暴怒!他不再顾忌镇压灵池,将大部分力量收回,手中木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暗光芒,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手,带着湮灭一切的归墟道韵,狠狠抓向李晨!他要将这个屡次坏他好事、夺他宝物的小辈,连同那两件古器,一起捏碎!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远超之前!即便李晨有混沌钟护体,若被抓实,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然而,就在这巨手即将临身的刹那——那被星辰玺锁链扯过来的“星陨剑胚”和“周天封阵盘”,因为脱离了锻灵台的稳定环境,又受到周围暴走能量和混沌钟道韵的刺激,竟同时产生了异变!星陨剑胚蓝光大放,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竟主动吸纳周围暴走的星辰光焰,剑身变得更加凝实,一道凌厉无匹、仿佛能斩落星辰的剑气虚影自行激发,斩向灰色巨手!周天封阵盘则急速旋转,无数星辰符文流淌而出,瞬间在众人身前布下了一层薄弱但极其玄奥的星光屏障,带着封禁与隔绝的意味,试图阻挡巨手!这两件古器胚胎,竟在此刻,展现出了一丝微弱的“灵性”和“护主”(或自保)倾向!虽然它们的自发反击与防御,在玄机子的含怒一击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剑气与屏障瞬间便被灰色巨手碾碎。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瞬间迟滞!李晨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借着混沌钟虚影的定鼎之力,硬抗着巨手边缘的恐怖压力,将手中刚刚抢夺到的两件古器胚胎,连同星辰玺一起,狠狠按向自己胸口那剧烈跳动的不灭火种!他要用不灭火种为引,强行将这两件同源古器,与自身建立最直接、最暴力的联系,借助它们的力量,对抗玄机子,甚至……引爆更大的混乱!不灭火种光芒暴涨,瞬间将两件古器胚胎吞没!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而古老的混合力量,从李晨胸口轰然爆发!:()别人修仙我修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