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遭——我可去他的人文关怀吧。
下次手上有尸体,他一定丢的远远的。
中年妇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她尝试抬腿逃跑,但是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剧痛过后,她就只有上半身是活着的了。
“救救我……”中年妇女向周围的人求救,伸出的手指弯曲的像是鸡爪——她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在冻结。
不,没有人能够救她。
晏树色眼睛眨也不眨。
他一开始猜错了,冻结不是到了腰部之后就停止了,而是自腰部开始血泪就钻进了身体内部行动。所以中年妇女的表面看着完好,实际上心脏马上就要停止供血了。
“救……”
中年妇女意图再次呼救,说话的声音却微弱下来,最后没了声音。
仔细看去,她的眼睛里也结着冰,姿势没有丝毫改变——中年妇女赫然从里到外成为了一座冰雕。
中年妇女死前手臂的姿势像是要接过什么东西,死婴对此似乎很是满意,车厢里的哭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先前的笑声。
死婴拍着手掌:“好妈妈。”
好妈妈死了。
死婴的行为轨迹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中年妇女否认妈妈的身份之后,他非常生气。中年妇女死在他手上之后,他反倒是非常高兴,并且冠予她“好”的称号。
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呢?
不出意外——
晏树色和死婴对上了视线,补全了后面的那句话——
就是他了。
除了中年妇女之外,晏树色就是接触死婴时间最长的人。按照一些标准,鬼怪一般拿亲近的人开刀。
“妈妈?”
死婴天真地再次突出这个字眼。灰白的瞳孔上下左右地转动,像是在全方位观察晏树色。他此时已经没有流泪了,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滴半干的泪水。
现在其实是最平稳的时期,之前落在地上的血泪现在全聚集在中年妇女身上。而且血泪似乎是一次性用品,沾在中年妇女身上之后,暂时没有复苏的迹象,似乎和中年妇女一样被永封了。
只要死婴不再流泪——他们就是安全的。
但愿死婴不会有别的攻击手段。
言归正传——这声妈妈究竟是在喊谁啊?!
喊别人?
可是晏树色明明白白地和死婴对视着。
喊自己?
男妈妈这对吗?
晏树色忍不住招呼程铃:“程玲姐,这声是不是在喊你啊?”比起是喊自己,晏树色更情愿死婴喊的是他身后的程铃。就他把中年妇女当母亲来看,这声“妈妈”至少应该是个女生吧。
晏树色此时更加赞同这句话。
程铃晃悠着,举手投足间都是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