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是幸运的,没有被粉红液体盯上。所以她尽管倒在地上很久了,胸部仍有起伏,保留着微弱的呼吸。
涛涛苦累了,就伏在母亲的胸口上一声一声叫着“妈妈”。
死婴循着声音转动脑袋。
“妈妈。”
他的面部被灼烧的漆黑,半边脸都像是被烫化了一样。
死婴此时似乎并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抵抗卓庶的金光上,他默默地把脸朝着涛涛的方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痴愣。
这对于卓庶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他念诵的经文已经到了尾声,手上敲木鱼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缓。但是每道都敲到了实处,发出砸到人心底的声音。
“定!”
卓庶大喝一声,金钟罩飞了出去,停留在死婴的正上方旋转。边缘射出的金光刚好形成一个圆锥形,将死婴正正好好地圈在里面,完全炙烤。
他以木制锤作笔,在半空中快速地写着什么。那一行行字整齐排列在金钟罩散发的金光的路线上,在金光的炙烤下也开始扭曲变形,化成滚烫的汁水坠落下去,大部分都滴落在死婴的背上。
死婴从这母慈子孝的画面中惊醒,一个猛扭头看向卓庶——金光的罪魁祸首。
他抬手,腐烂的□□飞溅出去,带着冰碴子——不用想这个玩意儿只要粘在身上,就是和中年妇女一样的下场。
但是死婴很明显动作慢了,金光做成的屏障已经把他围的密不透风,腐肉自然也就没能接触到卓庶。
死婴的小手扒拉在屏障上死劲儿拍打,却只能留下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手印。
晏树色看到死婴的嘴巴张成圆型,那是他在痛苦的嚎叫。但是死婴的所有似乎都被封闭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了,大家听不见他说的话,车厢里也不再回响起他的哭声或者笑声。
晏树色突然觉得眼前一晃,视角里看到的东西似乎发生了变化。
“可惜了,时间过了太久已经死了。”视角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蓝色衣服的身影。除了这个身影之外,旁边还有另外几道忙忙碌碌的身影。
“真可惜,要是早点送来,还能救活。”
“快别说了,这孩子本来也不被期待。”
“嗯,生下来就死了也好。”
这难道是死婴的记忆?
晏树色的视角一直看着天花板,直到周围的人交谈的声音小了下来,他的视角才被转了个方向。他看见了台子上沾满血迹的医疗器械,托盘里吸满碘伏和血的棉花。
突然视角抖动,视角微微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不对,死婴这个时候并没有死。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脸如金纸,周围的人都围着她,给她盖毯子,清洁污秽。
“啊……”
不知道从哪儿发出了一道声音。
是死婴。
手术台上的女人睁开眼睛,汗湿的鬓发贴在额头上。她挣扎着,跟着旁边的人说:“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