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水声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响起,混杂着逐渐急促的喘息。
片刻后,似乎察觉到了女人萌生的退意,奥农先一步抬手托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拢住埃洛温整个后脑,修长的手指顺势陷入她细软的发丝间,止住了她后撤的动作。
直到埃洛温感觉这个吻持续得有些太久了,她才不得不偏过头,结束了这一吻。
女人气息微乱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而被推开的奥农,淡蓝色的双眸里还蒙着一层氤氲的雾气,身体又下意识朝她贴近了些。
埃洛温不再给他机会,转身快步朝着不远处传出人声的萨利家走去。
奥农站在原地,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许久才抬起手,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走进萨利家的居所时,一股烤鱼的香气混合着温暖的火光迎面而来。
埃洛温对着在火塘边忙碌的杰克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靠坐在里侧编织垫上的奈特亚。
“感觉怎么样?”埃洛温在奈特亚身边坐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专业。
“我感觉好多了。”奈特亚低声答道,目光短暂地掠过她的脸,又克制地移开。
女人的动作很轻,揭开旧敷料时几乎没有牵扯到他的伤口。
但当她的指腹偶尔擦过他胸膛边缘完好的皮肤时,每一次触碰都会让那片区域的肌肉不自觉绷紧。
奈特亚的下颚线条略微收紧,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将那丝不该有的反应彻底压下去。
埃洛温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熟练地更换着新的敷料,又利落取出针剂进行注射。
“恢复得不错,”她一边收拾器具一边说着,“接下来主要是静养,让身体自己完成愈合。”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向守在一旁的奈蒂莉轻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直到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奈特亚才将目光从门口收回。他靠回垫子,看向刚走进来的弟弟,状似随意地哑声问道:“刚刚是谁送她过来的?”
“好像是奥农。”洛阿克往火塘里添了块木柴,头也没抬地问道:“怎么了?”
奈特亚没有说话,只是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尾巴在身后急促地甩动了几下,拍打在垫子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无法忽略埃洛温方才靠近时,那明显比平日更为红润、甚至带着一丝微妙肿意的唇瓣。
奈特亚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就在不久之前,有人吻了她。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紧,一股沉闷的滞涩感堵在那里,闷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然而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追问或在意,只能强迫自己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了回去。
“没什么。”
最终,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嗓音轻得几乎没入柴火燃烧的细碎声响里,仿佛只是在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