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里奇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没什么探究的意味,但莱尔的后颈却是绷紧了一瞬。
随后夸里奇移开了视线,继续讲解着刚才被打断的部分。
就在莱尔松了一口气时,Z-dog却在旁边轻轻吹了声口哨,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莱尔没什么反应,只是将垂在身侧的左手隐晦地移到桌下阴影里,对着她竖起一根中指。
会议又持续了大约十来分钟,等夸里奇确认把所有细节都交代清楚后,这才关掉了投影仪。
“明早七点,老地方集合。”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去。过了一会,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那脚步声再也听不见,莱尔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地垮下来一点。
“行啊你,”Z-dog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着嗓子笑道:“走神走到老大眼皮子底下了,你昨晚到底折腾得多狠?”
莱尔没接话,只是抬手搓了把脸,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和燥热从皮肤上抹掉。
掌心蹭过下巴时,却又莫名勾起了另一段记忆…莱尔忽然想起这只手在昨晚是如何搭在女人的…
Shit。
他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与此同时,作为刚刚被讨论的主角之一,埃洛温正坐在瓦琅帐篷内的毛皮垫子上,跟手里一条深褐色的风干肉块较着劲。
肉干硬得有些过分,边缘已经被她咬得参差不齐。
埃洛温歪着头,用牙齿碾磨了好一会,才把那坚韧的纤维磨碎。下一秒,一股混合着咸腥和烟熏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她皱着眉咽下去,感觉腮帮子都有些发酸。
“你那药粉维持的时间太短了,”她嚼着肉干,含糊不清地抱怨道:“阿凡达是不是天生对这东西有抗性?”
她原以为是自己这具经过改造的身体代谢异常,才会比瓦琅预计的时间快那么多恢复清醒…但现在想来,应该不光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她咀嚼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画面。
后半程,当那该死的药粉开始失效的时候,她已经被莱尔哄着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子。
那家伙简直像换了个人,那股疯劲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到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一脚把他从矮榻上踹下去,他才勉强收敛了些。
瓦琅坐在她的对面,将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单手杵着下巴,指尖在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
等埃洛温说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那药粉对你们‘天空人’而言,效果似乎确实要弱一些。”
“但按常理来说…清醒之后他不应该出现你描述的那种‘兴奋’状态。”
“你确定?”埃洛温把手里剩下的小半截肉干随手扔到身旁的木盘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抬起双眸,不太相信地瞥了瓦琅一眼,嘴角向下撇了撇,“你是没亲眼看见他后来那副德行。”
“说真的,”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这句话说出口时,还带着点事后的恼火,“我最后差点就要开口求饶了。”
瓦琅闻言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了几分,“这么夸张?”
“不然呢?”埃洛温翻了个白眼,揉着后腰站起身,骨头缝里还隐隐泛着酸意,“我真怀疑他平时是不是憋太久了。”
“那可不一定。”瓦琅慢条斯理地说着,语调稍稍拉长些许,“也许只是你太对他的胃口了。”
埃洛温懒得再跟她掰扯这件事,她走到帐篷边,撩起门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营地里零星燃起了几堆篝火,将一些晃动的人影投在帐篷上。
她放下帘子转过身,换了个话题。
“行了,不说这个了。”埃洛温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下,“从明天开始,你分几个人给我。我打算把你营地附近那片向阳的坡地收拾出来,试试看能不能种点东西。”
她指了指刚才扔下的肉干,“你们不能永远依赖狩猎和劫掠来的食物,饮食结构太过单一,长远来看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