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还坐在五菱小货车驾驶室里的顺子叔,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隔著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看著那头膘肥体壮的大黑猪,被三四个壮汉连拖带拽地弄了出来,整个人都傻了。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扭过头,看著正悠閒地靠在车门上,仿佛没事人一样的江辰。
“阿辰啊……”
顺子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也太多了吧?一整头猪啊!”
“这得吃到明年端午节也吃不完啊!”
江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给顺子叔。
顺子叔连连摆手,他平时抽的都是五块钱一包的红梅,这二十多一根的“精神食粮”,他可捨不得抽。
江辰没管他,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白色的烟圈。
“叔,吃不完就送人唄。”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深邃。
“我想好了,过两天不是快过年了嘛,咱家摆几桌,请全族的老少爷们都过来,热热闹闹地吃顿杀猪菜。”
“这年头,家家户户其实都不缺那一口肉吃,但缺的是那个热闹劲儿,缺的是大伙儿聚在一起的那个年味儿。”
顺子叔听著江辰的话,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二狗子”,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这番话,这份格局,可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说出来的,倒像个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当家人。
一个小时后,整头猪处理完毕,被分割成几大块,白花花的猪肉冒著腾腾的热气,装了满满一车斗。
光头老板亲自拿著计算器算帐,最后抹了零头,总共三千五百块钱。
江辰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扫码支付。
“走,顺子叔,下一站!”
“还……还有下一站?”
顺子叔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了。
江-辰指挥著顺子叔,把车直接开到了县里最大的水產批发市场。
腊月二十三,正是置办年货的高峰期。
整个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和水汽。
每个鱼贩子的摊位前都挤满了人,大爷大妈们戴著老花镜,拎著菜篮子,正为了几毛钱一斤的差价,跟老板们激烈地討价还价。
“老板,你这草鱼太大了,我家锅都放不下,有没有小点的?”
“什么?这鯽鱼还要十二一斤?昨天不才十一块五吗?”
“给我挑条肥的啊!要肚子大的!”
江辰对这种嘈杂的环境毫不在意,他领著顺子叔,挤过摩肩接踵的人群,直接走到了市场最里面,一个最大的鱼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