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还在厂里占著副厂长的位置,我看他杨安国以后怎么收场!”
许林看著谭丽雅那副小脸气鼓鼓,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了,吃饭。”
他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做比说更重要。
杨安国的结局,从他选择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写好了。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项目干得漂漂亮亮,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三人正吃著饭,聊著些家常。
院门外,忽然响起了几下敲门声。
篤,篤篤。
声音不轻不重,带著一丝迟疑和试探。
“这么晚了,会是谁?”
秦淮茹放下碗筷,有些疑惑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这个时间点,院里的人大多都歇下了,很少会有人串门。
她拉开门栓,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门一开,站在外面的那个人,让秦淮茹微微一怔。
是李怀德。
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
他手里提著两瓶用红纸绳捆著的酒,瓶身在门廊下昏暗的灯光里,反射著幽暗的光。
他脸上掛著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充满了侷促与不安。
秦淮茹当然记得这个人。
在婚礼上见过,也知道他是厂里的领导。
更从许林平日的只言片语里,清楚上段时间,他和许林在厂里有多么不对付。
这个人,是杨安国的头號马前卒。
若是换做以前的秦淮茹,此刻脸上怕是早已掛满了冰霜。
但这段时间,无论是谭氏潜移默化的影响,还是自身阅歷的增长,都让她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处理场面。
她没有把任何情绪掛在脸上,只是客气地笑了笑,主动打起了招呼。
“是李厂长啊,您找许林?”
李怀德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开门的场景。
或许是许林冷著脸问他想干什么。
或许是新进门的小媳妇秦淮如直接甩上门。
他甚至做好了被秦淮茹指著鼻子骂一顿的准备。
可他唯独没想到,开门的秦淮茹,她会如此客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许久未见的老邻居。
那声“李厂长”,不带丝毫的嘲讽,只有恰到好处的礼貌。
李怀德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瞬间落回了地。
他看著眼前这个眉眼温婉,姿態大方的女人,对她的评价瞬间被拔高了几个档次。
难怪许林会娶一个乡下来的姑娘。
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