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连连摆手:“应当的应当的!区区小事,圣子师兄何必挂怀?太见外了!”萧云牵着苏玥瑶与洛清璃,坦然行至前列。这圣子的身份,倒是真好用。若将来真坐上宗主之位……不知又是何等光景?萧云交了灵石,带着二人步入观星阁。阁内极为开阔,十余根雕龙玉柱撑起高阔穹顶,左右两侧皆有螺旋石梯蜿蜒向上,通往顶层的观星台。此地他已非初次踏足,曾多次陪苏玥瑶前来。只是今日心境略有不同,他目光扫过阁内景致,是否因自己对身边女子太过温柔,才令她们如此……沉迷?譬如初遇清璃时,又是赠灵石,又是陪逛街,轻拥细语,偶有亲亲……本意只是想给些甜头,盼她修行更勤勉些,却不料她竟深陷其中,再难自拔。事已至此,倒也无悔。如今这般,他自觉……也挺好。“圣子莅临,怎不提前知会一声?”一位发丝半白,身着执事袍服的长老快步迎上,态度恭谨。萧云回神,摆摆手:“我随意看看。长老不必多礼,自去忙吧。”圣元宗圣子,再进一步便是少宗主。如今宗内同辈之中无人可与他争锋,这少宗主之位,几乎是囊中之物。寻常长老见了恭敬有加,实属平常。洛清璃见连长老都对自家夫君这般客气,心中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又添了几分。她随萧云拾级而上,忍不住轻声问:“云郎,苏姐姐,究竟是何要事?当真只是……看星星么?”她心想看星星能算要事吗?难道是云朗认为带自己看星星是要事?看来如今自己地位不在苏玥瑶之下了,不然为什么不带其她人来,她越想越心潮澎湃。萧云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倒也没错,确是要看星星。”他一边登阶,一边将星辉交映、探查前世因果之事,细细说与她听。洛清璃听得心神震动:“我与云郎前世……当真会是道侣?”萧云温声道:“你与瑶瑶,基本可以确定是。今日不过是验证一番。”洛清璃心念微转,脱口问道:“那……云郎其他的道侣,会不会也……”话音未落,便觉一道微凉的目光自身侧扫来。萧云轻咳一声,忙道:“这话可不敢乱说……”他心想若当真个个都是,瑶瑶这醋坛子怕是要翻。洛清璃也意识到失言,忙垂下头,小声道:“苏姐姐,云郎,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苏玥瑶其实也想到了这层,只是她更想多分得些宠爱。她瞥了洛清璃一眼,放缓了语气:“清璃妹妹,这话可莫要同外人讲。这本是我与夫君的私密事,带上你,已是格外破例了。”洛清璃会意,乖巧点头:“苏姐姐,我记住了。”三人继续登楼。这观星阁高逾百丈,石阶盘旋而上。待得踏上顶层平台,视野豁然开朗,夜风拂面,已有不少弟子在此凭栏远眺。平台广阔,设有不少雅座,更有几处以屏风或灵植巧妙隔出的娴静区域,专为宗门高层或有身份者预留,以免哪位长老、老祖心血来潮前来观星,却无雅座。萧云取出圣子令牌,对一名值守的执事弟子道:“领我去一处清静所在。”那弟子一见令牌,立时躬身:“圣子师兄,请随我来。”执事弟子领着三人,穿过一片疏落有致的灵植,推开门,又绕过两道回廊,行至最里间。此处设着几张铺了软垫的靠椅,一方玉桌,前方是及腰的雕花石栏,正可俯瞰无垠夜空。两侧灵植环绕,枝叶掩映,私密性极好。执事弟子躬身道:“圣子师兄,若无他事,弟子便先退下了。”萧云摆手:“去吧。莫让闲人扰了清静。”苏玥瑶见那弟子转身欲走,又补了一句:“若有人问起,也莫说我们来过。”她心下总有几分莫名的不安,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执事弟子会意,恭敬应道:“师姐,师兄放心,弟子必守口如瓶。”说罢,恭敬退去。萧云失笑:“夫人,我们在楼下时,便有不少人瞧见我们进来了。这般说,有用么?”苏玥瑶在靠椅坐下,轻哼一声:“瞧见又如何?不知我们具体在何处,想寻来也得费番功夫。”她顿了顿,继续道,“夫君,你且设下阵法,莫叫人探查到我们,免得扰了清静。妾身总有预感……怕会有人跟来。”萧云虽觉她有些多虑,却仍依言抬指掐诀,一层柔和灵光将三人气息尽数去。“阵法不太擅长,但隐匿气息,倒还拿手。”“夫君这般修为了,竟连几道阵法都不会?”“你当我无所不能么?分心研习阵法,修为进境岂能这般快?我连武技也只精修一门,倒是炼丹还拿得出手。”他学丹术,本意是为自给自足,不必求人。至于武技神通,贵精不贵多,大多心力,终究放在了提升境界上。他对长生之念,执着得紧。苏玥瑶抿唇一笑:“夫君那门枪技倒是凌厉得很呢,连……师尊都招架不住。”萧云听出她话里别样的意味,轻咳一声:“神通不在多,在于精。将一门吃透,便已够用。何况这枪法是宗主所赐,可直修至大乘后期。”苏玥瑶顺势追问:“那……师尊可曾给过你什么?”萧云一怔。师尊么……仔细想来,师尊于修行一道,对自己近乎“放养”。入宗后,修炼疑难多问师姐,偶尔得宗主指点。真正与师尊朝夕相处的时光,反倒是夜间居多,那时总觉抱着师尊入眠,格外安心,睡得也踏实。这话,他自然不能如实道出。萧云随意选了张靠椅坐下,转而道:“师尊在修行路上助我良多。若非如此,当初哪来本事救下夫人你?”他说着,自储物戒中取出备好的玉露糕,轻轻置于小几上:“夫人,快尝尝罢。”苏玥瑶见他就座,起身反走到他身旁,侧身便坐入他怀中,仰脸笑道:“夫君喂我?”:()刚契约道侣,病娇魔女她就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