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简单说了说经过,并未详述细节,比如妖皇可能遇险、沐绝尘被碧落皇朝囚禁上百年之类的,只说是前辈遇险,自己顺手用传送白玉救了。更具体的,还是让璇玑的爷爷自己来说比较好。若有可能,他并不愿璇玑伤心担忧,甚至害怕。她虽是灵宠,相处久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若非心里有她,当初又怎会救她,还悉心照料许久,更允许她那般亲近自己?搂搂亲亲抱抱都随着她去了。“璇玑,要现在过去吗?”璇玑脸上既喜又忧。她的父母早年因一件秘宝被人族追杀,再未回过家族。她心底仍存着几分念想,盼着有朝一日父母能回来。从小,她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可自从爷爷离开家族,族内争权之势愈演愈烈。大伯一家对族长之位觊觎已久,如今老族长年事已高,即将退位。那位老族长,还是当年爷爷一手提拔上来的。以至于她虽然一直在外,除了太奶奶,族内高层也没谁真正关心过她。恐怕,除了太奶奶,也没人希望她回去。她其实也没那么想回去,更不愿卷入那权力漩涡。她没有野心,也没人愿意依附她,外面反倒比族内更安稳些。如今爷爷回来了,看过他老人家状况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将族内情形告诉他,免得他太过忧心。“谢谢主人帮奴家找回爷爷。奴家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萧云连忙摆手:“打住,谈什么报答,偶尔让我骑两回就行了。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爷爷。”南宫音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柔声开口:“云郎,我能陪你一起走走么?”萧云想了想,确实有些日子没陪她了,便点头道:“那便依音儿吧。今日出行的人多,倒也热闹。”萧云领着二女出门,一眼便看见月神季神殊静静立在门外,显然方才一直听着,却未进来打扰。这位是他前世有所亏欠的师姐。“师姐,一起走走么?”月神脸上的冰霜比从前淡了些,微微颔首。“之前的事……没给你添麻烦吧?”萧云知道她问的是楚临风那档子事。那位太清峰主的弟子在宗内欺压同门,还对月神出言不逊,后来被自己设计当场击毙。月神应是听说了此事。他轻笑一声,一脸浑不在意:“我是圣子,清理门户罢了,能有什么影响?”月神眸中掠过一丝感激,她现在对萧云心中已经并没有像之前那么抗拒了,甚至于还有点想要靠近:“谢谢你,师弟。”“师姐,你我之间,无需道谢。”萧云道。他怕璇玑等得心焦,便继续向前走。抬眼便瞧见裴语曦正站在院中树下,静静望着他。她穿着一身白色剑袍,气质清冷如绝世剑仙,眸中透着一股凌厉。“云郎,你是独独忘了我么?我不来寻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来找我了?”萧云听出这话里的怨气,心中暗叹。他近来确实是有些忙不过来,可自家道侣,总得好好哄着。他脸上堆起笑,柔声哄道:“曦儿这是说哪里话。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心里无时无刻不是你的影子,你的笑容。我总对自己说,我好想回去……想见她,见我的曦儿。”裴语曦凌厉的杏眸柔和了几分,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云郎,你记住,你这一世,上一世,终究是欠了我的。你永远,永远都别想还清。”萧云笑着走近:“那就依我的曦儿,我便一直这样永远还下去……”裴语曦盯着他的眼睛,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他如今怎的这般熟练,这般会哄人?成亲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定是被哪个女人给调教出来的。会是那位圣元宗的大师姐,叶凌霜么?她目光一转,落向屋檐下那位冷面女子。萧云心中一紧,顺着曦儿的目光望去。不会要打起来吧?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师姐身边,若曦儿真因吃味去找师姐麻烦,吃亏的肯定是曦儿,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呢。他赶紧开口道:“曦儿,我今日事情多,先赶紧下峰吧。”裴语曦收回目光,冲他点了点头:“记住,不许将对我说的话,再对其她女子说。”萧云从善如流:“一定,一定。”众女随在他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始下山。当然,临走前,萧云没忘了叫上他的翎羽老婆……人人有份,一个不落。刚到峰下,迎面便瞧见一位身着白衣,面覆白纱的女子,正款款走来。她身姿纤柔,肌肤欺霜赛雪,三千青丝随风轻荡,周身气韵,让天地都为之黯然,恍如遗世独立的仙子,风姿绝俗。那股宛若雪山之巅散出的漠然气场,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正是叶仙儿。圣元宗内禁飞,她到宗门表明身份后,顺口问了守门弟子萧云住处,便径直寻来了。若是没见着人,她再打算传音联系。当然,与守门弟子交流全程用的都是传音。除了知情的叶凌霜与千翎羽,其余诸女见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仙子忽然出现,脸上都露出了警惕之色。萧云也有些意外。小仙子怎么没提前传个音,就找上门来了?不过自己这住处并不难打听,他倒也没太惊讶。他上前几步,恭敬拱手:“师尊来了,让弟子前去迎接便是。”叶仙儿看着萧云,眸中掠过一丝微光。那断句依旧古怪,还吞字:“你……更……剑……了。”萧云心神微微一荡。这声音依旧飘渺如仙音,可他回过神,又觉得不太对劲。小仙子说的,应该是“更像剑了”吧?他离开叶家后,路上偶有所悟,本命武器已与身躯相融。虽融的是枪,可或许受了无相剑骨的影响,整个人气质更显锋锐,如剑出鞘。“师尊过奖了……”叶仙儿目光不移,又问:“去……哪?”萧云忙道:“弟子现下有事要外出,师尊可愿同行?”:()刚契约道侣,病娇魔女她就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