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站在人群边缘,看著那座清一色押对手的钞票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兜里摸出一叠现金。
拍上去。
“我押我自己。一万。”
全场静了。
连收钱的伙计都忘了落笔,抬头瞪著程龙,像瞪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几秒后,更大的鬨笑声爆发。
“疯了疯了,真他妈疯了!”
“有钱没处花送给我们老板花!”
“老板今晚赚翻了!”
二楼,白西装男人愣了一下。
他看著赌檯上那捆沉甸甸的现金,又看著程龙那张从头到尾没变过表情的脸。
笑了。
他冲光头壮汉扬了扬下巴。
“带他去签生死状。”
光头壮汉低头看著程龙。
那目光像看一个执意跳崖的人,惋惜中带著点不耐烦。
“行。你自己找死,別怪我。”
他一歪头,示意程龙跟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无数道目光追著那个瘦削的背影,有人摇头,有人讥笑,有人已经开始跟旁边的人打赌他第几秒倒下。
程龙没回头。
他跟著光头壮汉,走向笼边那张放著白纸和印泥的小桌子。
程龙蘸著印泥,在“生死自负”那行字下面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红印落在泛黄的纸面上,像盖了个章。
旁边负责登记的小弟收起生死状,头也不抬地问:“绰號。打比赛总得有个名號。”
程龙想了想。
“布鲁斯。”
小弟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bruce”。
几分钟后,刺耳的铃声响起。
笼子中央,一个穿著花衬衫、顶著鸡冠头的人跳上高台,攥著麦克风,声音像破锣。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加赛!临时挑战!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
他故意拖长调子,灯光扫向选手通道。
“首先——挑战者!初次登台!没有战绩!没有排名!体重目测一百六!身高目测一米八!”
“名字是布鲁斯!”
鬨笑声瞬间淹没场地。
“布鲁斯?哈!笑死我了!”
“你他妈以为你是李小龙啊?!”
“別侮辱我偶像行不行!你除了跟他一样是黄皮,哪儿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