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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午夜广播与珍贵抽签（第1页）

“哈、哈啊！！！”“呼~哈、哈、唔…呜…”“呜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哈、啊！怎么、等等、停一下——”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已经要晕过去了意识在混沌中浮沉，冰喻感觉自己要见到太奶，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冰喻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嘶…唔……”他呻吟着，极其艰难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套房天花板上的吊灯，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磨砂玻璃洒下来，柔和得不刺眼，却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昏沉得厉害，还有些隐隐作痛。“嘶…唔…”他倒抽一口凉气，抬手捂着额头坐了起来，动作幅度稍大，一丝酸胀感便油然而生。指尖划过发梢时，却发现头发还是湿的，带着淡淡的清香，不是他平时用的洗发水味道，反而更像是柒霖常用的那款木质香氛。身上的肌肤干爽细腻，没有丝毫黏腻感，显然是被人仔细清理过了。床单也换了新的，铺得平平整整，只是床尾还残留着些许凌乱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冰喻环顾了一圈房间，偌大的套房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旁边还摆着几片醒酒药——虽然他没喝酒，但想来是柒霖怕他醒来会不舒服特意准备的。“啧，人也不在。”冰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和脑袋的昏沉。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刚解锁屏幕，准备给柒霖打个电话问问他去哪了，手指却顿在了半空中。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赫然是凌晨1点07分。“靠！”冰喻低呼一声，眼睛瞬间睁大，“我这是昏了几个小时啊？”他记得他们从仙岳山回来的时候，大概是早上九点多，怎么一觉醒来就到凌晨了？这睡眠时间也太长了点吧？而且柒霖居然不在房间里，这个点他能去干什么？“呜……”冰喻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和柒霖的聊天框，刚想输入消息，屏幕顶部却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消息通知，发送人正是柒霖。[下楼，我开车来接你。]简短的六个字，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冰喻愣了一下，立刻回复：[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两秒，柒霖的回复就来了：[你那边灯亮了。]冰喻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又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他刚才醒来的时候随手按亮了床头的开关，没想到居然被柒霖看到了。[牛逼！]冰喻忍不住发了个赞叹的表情，然后麻利地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的酸胀感还没完全消退，他动作稍显迟缓地打开行李箱，找了一套舒适的休闲服换上——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搭配一条黑色的运动裤，穿在身上宽松又自在。换好衣服后，他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蓝发，确认没有太过凌乱后，才拿起手机和房卡，快步走向电梯。深夜的酒店走廊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诡异，只有他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走出电梯，酒店大堂里静悄悄的，只有前台的工作人员趴在桌子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住店客人，又点了点头，继续低下头休息。酒店旋转门缓缓转动，冰喻快步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带着冬末春初的凉意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卫衣。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酒店门口路边的熟悉车辆——基金会的标准制式深灰色越野车，发动机没有熄火，低沉地轰鸣着，排气管道在冷空气中喷出淡淡的白雾。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柒霖侧着脸，在车内仪表的微光下，轮廓显得有些冷硬。他看到冰喻出来，简短地偏了下头，示意他上车。冰喻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一股暖意混合着柒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车载香氛味道包裹而来。“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急。”冰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忍不住问道，声音还带着事后的些许慵懒和沙哑。车内灯光昏暗，但他能感觉到柒霖周身那股不同寻常的紧绷感。越野车几乎在他关上车门的瞬间就平稳地滑了出去，汇入凌晨空旷无人的街道。“还有，”冰喻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继续嘟囔，“凌晨1点的，我们俩不睡觉就算了，毕竟……嗯……白天‘休息’得够久了。但别人也不睡觉吗？这阵仗……”柒霖双手稳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寂静的街道和两旁漆黑的建筑，声音低沉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全球21座人类聚居地，建好了。”冰喻所有的困倦和抱怨瞬间被这句话炸得灰飞烟灭。“什……什么？”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柒霖的侧脸，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现，现在？”“准确的说，是在5分钟之前。”柒霖的语调依旧平稳，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山雨欲来的凝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冰喻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口巨钟被狠狠敲响。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2月11号“帷幕破碎”的那天，基金会召开了全球新闻发布会，o5议会的o5-4亲自出席，站在镜头前，用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布了三个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消息，而其中一个便是关乎着这所谓的人口筛选系统——基金会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建造的21座人类聚居地，将成为这场全球性危机中人类最后的庇护所。而人口筛选系统，将会在21座聚居地全部建成的第一时间启动运行。这套被称为“人口筛选系统”的算法，将对全球在册登记的80多亿各国公民进行数字层面的随机筛选，选中的人将获得入住人类聚居地的资格，很大程度上能够在这场危机中存活下来；而未被选中的人，只能留在原地，面对未知的危险。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抉择，是一场由冰冷算法决定的命运抽签。“在凌晨1点…在这个时候…”冰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巨大的震惊过后，是迅速蔓延开的不安和慌乱，“结果什么时候出？基金会有给出什么指令吗？”他急切地需要抓住一些确定的东西，来对抗这突如其来的、足以改变亿万人命运的巨变。“筛选结果将在凌晨2点整，准时向全球公布。”柒霖的声音像冰冷的金属，敲打在冰喻的心上，“分部高层只下达了一个最高原则性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维持好社会秩序，防止大规模骚乱。”他顿了顿，继续道，语速加快了些：“但站点指挥部和指调部已经连夜给我们各大片区制定了应急预案——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在结果公布后，尽全力安抚未中签居民的情绪，同时，以最快速度将片区内的中签居民集中起来，进行统一保护和转移，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最坏的情况……”冰喻喃喃重复着，脑海里瞬间闪过可能出现的画面：绝望者的冲击、抢劫、暴力……在生存希望面前，秩序有多么脆弱，他再清楚不过。“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这来得及吗？”冰喻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紧迫。一个小时，要安抚可能占据四分之三人口的失落者，还要安全转移数万中签者？这听起来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管不了那么多了。”柒霖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拐进了一条通往片区居委会的辅路，“我和贾营长那边已经初步协商过了。根据预估，我们n2片区内，大约会产生4万到5万名获得入住资格的居民。军队会负责主要秩序维持和转移工作，计划将中签居民统一集中到最近的、具备足够容纳能力的避难所——w5片区的那个大型综合体育馆。”“可是w5片区离我们这儿不算近啊！”冰喻立刻指出问题，“就算路上畅通无阻，徒步过去起码也要一个小时！这还不算集合、清点人数的时间！”“这已经是当前条件下，能够快速启用的、安全性最高的方案了。”柒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个体育馆结构坚固，有完善的应急设施和储备物资，周边也便于军队设立警戒线。我们必须优先保证中签者的安全，避免他们在散居状态下可能遭遇的危险。”说话间，越野车已经一个利落的刹车，停在了夜幕下显得格外肃静的居委会大院停车区内。“下车。”柒霖熄火，解开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我现在要去录制针对全市的紧急安抚广播，需要立刻去录音室。”“啊？我也要去？”冰喻愣了一下，跟着解安全带。“对。”柒霖已经推门下车。“我也要录音？”冰喻赶紧跟上，凌晨的冷风吹得他缩了缩脖子。“对。”柒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居委会大楼侧面一个不太起眼的入口，那里通常是厕所和一些功能房间的所在地。冰喻小跑着跟上，心里满是疑惑。录制安抚广播他理解，这种时候需要权威声音来稳定人心，但他又不是什么播音员，叫他来干嘛？出示身份卡后，门口的警卫自动让开，穿过几道安静无人的走廊，柒霖在一扇标有“音频制作室”的门前停下，再次刷卡，推门而入。，！录音室不大，但设备相当专业。隔音墙壁，专业的调音台，悬吊的麦克风，以及正对着麦克风的一块液晶提词器屏幕。“真没想到，这个南山居委会里面还有个这么专业的录音间。”冰喻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第一次进大观园，“以前怎么没发现？”“听贾营长说，以前居委会有需要录制全区公告或者宣传材料时，会用到这里。”柒霖一边熟练地打开设备电源，一边解释，“他听说我打算亲自录一份安抚广播，就建议来这里，效果比用普通办公设备好。”“那还真是不错。”冰喻走到麦克风前，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碰坏了什么。他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演讲稿呢？我先熟悉一下。”“现在用的是电子提词器。”柒霖指了指麦克风前方那个已经亮起的屏幕，“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屏幕上，白色的宋体字已经就位。冰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嘿……这不是触及到知识盲区了吗？平时又没搞过这个。”“好了，没时间废话了。”柒霖调试了一下麦克风的音量，表情严肃起来，“接下来开始录制。你就照着提词器上的念，注意语速平稳，情绪尽量沉着，带着安抚的力量。”“那你呢？”冰喻转过头，看向站在调音台旁的柒霖，“你就这么看着我念？你不一起吗？”按照他的想法，这种重要的广播，由声音更具权威性的柒霖来主导更合适。柒霖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看了冰喻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过来。在冰喻略带困惑的目光中，柒霖没有停留在调音台旁，而是径直走到他身后。下一刻，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柒霖俯下身，双臂从后面自然地环住了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湿意，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冰喻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然后，他听到柒霖用那种低沉到极致、带着一丝沙哑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说道：“不……”“接下来的录音…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稳辣！我是最强收容所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