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画面有些抖动。镜头正对着那片混乱不堪的峡谷入口。那里尘土飞扬,兽吼震天。无数野兽像是发了疯一样,正在和那头体型庞大的毁灭君王龙厮杀。虽然是一边倒的屠杀,但那种飞蛾扑火般的疯狂,依然让屏幕前的数亿观众感到头皮发麻。【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刚才那诡异的哨声到底是什么?御兽术?苗疆蛊术?】【肯定是雪爷干的!除了她没人有这种本事!】【导演组出来解释一下啊!这算不算开挂?】节目组后台。导演死死盯着监视器,手里的对讲机已经被汗水浸透。他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但他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咳……这是选手的个人技能。”他对着麦克风,强作镇定地解释道。“大家要相信科学,这可能是利用了某种次声波共振原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那种哨声,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吹出来的,那是倒斗界失传已久的“鬼哨”啊!……与此同时。白山,半山腰的石砌庇护所内。空气安静得可怕。陆红豆蜷缩在石屋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狭小的洞口,一眨也不敢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雪姐……怎么还没回来?”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外面那两声恐怖的龙吼之后,就是那一阵诡异的哨声,然后是那场惊天动地的兽潮。虽然她猜到那是张雪的手笔,但那毕竟是面对霸王龙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没跑掉怎么办?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颤了一下。咚。这一下震动很轻微,如果不仔细感觉,甚至会被忽略。陆红豆从小就练就了听声辨位的本事。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咚。咚。震动越来越强,频率越来越快。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高速向这边移动。而且,不是从兽潮的方向,而是从另一侧!陆红豆猛地扑到石缝前,透过那狭窄的缝隙向外张望。这一看,她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只见在白山脚下的丛林边缘,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疾驰而来。它撞断了沿途所有的树木,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是另一头毁灭君王龙!“怎么……怎么回来了?!”陆红豆的瞳孔剧烈收缩,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是雪姐出事了吗?没引走吗?”“还是说……这头龙根本没去管兽潮,直接杀了个回马枪?”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的局面都是死局。陆红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坐以待毙。她是搬山一脉的传人,决不能就这样窝囊地死在洞里。她迅速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了几样东西。一把折叠工兵铲。几根削尖的箭毒木树枝。还有造型奇特、带着倒钩的精钢抓钩阴爪钩。虽然面对这种史前巨兽,这些东西可能连牙签都算不上。但至少,能让她死得有尊严一点。“来吧!”陆红豆咬紧牙关,双手紧握阴爪钩,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想要吃姑奶奶,没那么容易!”那头毁灭君王龙很快就冲到了白山脚下。它并没有直接冲上山坡。而是先冲进了那个巨大的龙巢洞穴。几秒钟后。它退了出来。它的动作有些迟疑,似乎是在确认洞里的龙蛋是否安好。确定龙蛋还在后,它并没有离开。相反,它变得更加暴躁了。它低下头,巨大的鼻子贴着地面,开始疯狂地嗅探。它在找人。它在找那个身上带着龙蛋气味的小偷。“吼——!!”它发出一声低吼,开始绕着白山疯狂转圈。那巨大的尾巴横扫而过,将周围的灌木丛全部夷为平地。它的搜寻范围,正在一点点缩小,一点点逼近半山腰的石屋。陆红豆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兽,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气味!是气味!“糟了!”她猛地看向放在角落里的背包。那里面的几个竹筒里,装满了张雪偷来的龙蛋液!虽然竹筒密封得很好,但她们之前分食蛋液的时候,身上、手上、甚至呼吸里,肯定都沾染了那种特殊的腥甜味。那是君王龙最熟悉的味道。那是它孩子的味道!对于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百倍的霸王龙来说,她们两个现在就像是黑暗中点亮的两个大灯泡!根本无处遁形!“必须告诉雪姐……”陆红豆刚想拿出对讲机呼叫张雪。,!“轰!”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被君王龙一脚踢飞,狠狠地砸在了石屋上方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整个庇护所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它发现这里了!即便看不到人,它也闻到了源头就在这堆乱石后面!“吼!!!”君王龙暴怒地抬起巨脚,对着石屋所在的位置狠狠跺了下去。咚!大地剧震。陆红豆被震得从地上弹了起来,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完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嗷呜——”一道微弱的、但极具穿透力的吼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的挑衅,又像是同类的呼唤。正准备踩碎石屋的君王龙动作猛地一顿。它那巨大的头颅转了过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另一头君王龙的方向。它迟疑了片刻。那是它的配偶?还是那个该死的挑战者?那种来自于本能的领地意识和对配偶的关注,让它暂时放弃了眼前的“小虫子”。“吼!”它回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危机,暂时解除了。陆红豆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活……活下来了……”还没等她把气喘匀。“沙沙。”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洞口响起。陆红豆瞬间弹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阴爪钩。“谁?!”“是我。”张雪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洞口。她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雪姐!”陆红豆喜出望外,手中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吓死我了!那头龙差点就把这儿踩平了!”张雪没有废话,一把拉起陆红豆的背包。“走。”“这里不能待了。”“去哪?”陆红豆连忙背上包,一边跟着往外跑,一边急促地说道:“雪姐,我知道它们为什么能找到我们了!”“是蛋液!我们身上的蛋液味道!”“刚才那头龙就是闻着味儿找来的,它一直在嗅我们的背包!”张雪奔跑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回头看了一眼陆红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反应很快。”“确实是气味。”“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最好的诱饵。”两人迅速离开了白山的石屋,顺着岩壁向下滑去。此时的白山,一片死寂。那头公龙被引去了兽潮。那头母龙刚刚被张雪用鬼哨引开了一段距离。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逃生窗口。然而。命运似乎总:()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