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冻河畔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此刻,另外一种更为火辣辣的疼痛,占据了三人的感官。陆红豆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冰敷在脸上。即使是这样,那半边脸依然肿得像个馒头。“嘶……”她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雪姐这下手也太狠了吧?”“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她在心里腹诽着。虽然理智告诉她,幻觉虽然不伤人,但如果陷在里面出不来,脑子就彻底烧坏了。但这几巴掌,确实是实打实的疼。不过,也正是这剧烈的疼痛,才将他们从那个光怪陆离、恐怖绝伦的噩梦中硬生生拽了回来。否则,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只会流口水的行尸走肉。她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张雪。张雪正独自坐在一块避风的岩石下,闭目养神。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甚至透着一丝病态的透明。陆红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雪姐……”“既然是幻觉,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看那个……青铜门胎记才会中招?”“而且,那个幻觉那么真实……”张雪并没有睁眼。她正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动用“人体青铜门”的力量,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大量的精气神。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听到陆红豆的问题,她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那是幻觉。”“跟我无关。”说完这句,她便不再言语,显然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但她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张雪暗自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鬼玺烙印……她在鲁殇王宫的壁画上见过类似的记载。那是开启传说中“终极”青铜门的钥匙。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虽然只是个烙印,并非实物。”张雪在心中默默盘算。“但它刚才爆发出的力量,竟然能直接破解这种级别的虚妄幻境。”“甚至能将那只由幻象具象化的巨龙强行‘拘’禁。”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果……如果是真正的鬼玺在手呢?如果真的用鬼玺开启了这扇“人体青铜门”……那将会释放出何等恐怖的威能?镇压诸邪?开启终极?张雪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虚弱却又潜藏着无限可能的血脉之力。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层次,远超她手臂上的麒麟纹身。麒麟纹身是物理层面的强化,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而这青铜门与鬼玺……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规则。另一边,河滩上。邱志行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几条抓上来的雪豚鱼。这种鱼生长在极寒的冰河里,肉质极其鲜美,是补充体力的绝佳食材。他熟练地刮着鱼鳞,动作行云流水,看来平时没少干这活。陆红豆看着他那张同样肿胀的脸,还是觉得有些恍惚。“老邱,你真的没事?”“我当时明明看见你被那黑龙撕成了两半……”陆红豆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一幕太真实了,连血腥味都一模一样。”邱志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手里的刀狠狠地剁掉了鱼头。“呸呸呸!童言无忌!”“你才被撕成两半了呢!”他把鱼扔进锅里,一边生火一边嘟囔。“我跟你们说,我是第一个醒的。”“当时我一睁眼,就看见你们俩跟中邪了一样。”邱志行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两眼发直,嘴角流着哈喇子,一步一步往河里走。”“那架势,跟行尸走肉一模一样。”“我要是晚醒一会儿,都不用那黑龙动手,你俩自己就淹死了!”冯刚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压缩饼干啃着。他摸了摸自己肿得发亮的脸,一脸疑惑。“老邱,那我这脸……”“也是大姐头打的?”“废话!”邱志行指了指自己的脸。“看见没?同款!”“大姐头那是真没留手啊。”“一开始她扇了两巴掌,你俩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傻乐。”“后来……”邱志行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敬畏。“直到大姐头露出了那个血色的青铜门烙印。”“然后动用了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特殊力量。”“你们俩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就醒了。”“我也是借着那股力量的余波,才彻底清醒过来的。”说到这里,邱志行推了推眼镜,做出了一个总结性的推测。“我觉得,那个烙印,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功能。”“它天生就是克制这种精神类幻境的。”听完邱志行的描述。,!冯刚愣住了。他的脑海中,猛然闪过幻象里的那一幕。那个站在血色苍穹下,凝结鬼玺,镇压黑龙的身影。那一声“敕令”,那一声“拘”。虽然是在幻觉里。但那种威压,那种气势,那种细节……真的只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吗?他又看了看正在休息的张雪。以及她刚才为了救他们,而显露出的极度疲惫。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冯刚心里升起。“也许……”“幻象里发生的一切,并不仅仅是假的。”“也许那就是大姐头在精神世界里,真实的战斗投影。”“她在那里,真的镇压了一条龙。”想到这里,冯刚感觉手中的压缩饼干都不香了。他看着张雪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和崇拜。昆仑山的寒风,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人的脸上来回地刮。不冻河的水汽升腾起来,遇到冷空气,瞬间化作细碎的冰晶。冯刚坐在河滩的卵石上,手里的压缩饼干已经被捏得粉碎。他根本顾不上吃,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收拾鱼获的邱志行。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老邱,你跟我说实话。”冯刚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远处休息的张雪。“你在醒过来之前,看到的那个画面里……”“大姐头是不是用她胸口那个青铜门的烙印,弄出来了个东西?”“是不是一个……龙首鱼身的玉玺?”邱志行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那条可怜的雪豚鱼滑落在地,他都没去捡。他抬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冯刚,眼镜片上全是惊讶的白雾。“你怎么知道?”邱志行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可思议。“咱们那时候不是应该都在做梦吗?”“而且做的梦应该都不一样才对啊。”“我当时确实看见了。”:()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