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全息投影屏幕上。老专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震撼。“你们看这里。”“这仅仅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连接轴承。”“但在我们的扫描成像下,它内部竟然包含了三百多个咬合齿轮。”台下的一众科研人员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有人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这怎么可能?”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这种微米级别的机械加工工艺,哪怕是用现在最顶尖的光刻机,也很难在大批量金属上实现。”“而且还要保证它们在高速运动中不崩坏。”台上的老专家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没错。”“我们刚才做了模拟测试。”“这件铠甲在弹出的一瞬间,要承受巨大的动能冲击。”“按照现代材料学的常识,它应该会瞬间解体。”“但是它没有。”老专家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图表。那是关于铠甲耐热性的分析报告。“更可怕的是它的防御力。”“石塔内的瞬间温度,根据火焰颜色判断,核心区域至少达到了六百摄氏度。”“甚至更高。”“在这样的高温下,哪怕是特种合金也会出现软化变形。”“但这件铠甲,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此时开口了,他的肩章上闪烁着金星。他是这家研究所的院长。“也就是说,古籍中记载的那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宝甲,并不是神话传说?”院长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是的,院长。”老专家转过身,语气无比肯定。“这不仅仅是防御高温。”“根据它的结构密度和材料强度推算,这件铠甲完全可以抵挡近距离的大口径步枪射击。”“甚至能硬抗手雷的破片冲击。”会议室内再次哗然。这已经超出了“文物”的范畴。这是超越时代的单兵外骨骼装甲雏形。院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发现宝藏时的兴奋。“如果能破解这种制造工艺……”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我们的单兵防护水平,将直接提升半个世纪。”“这将是国防力量的一次质的飞跃。”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去查。”“等这次探险结束,无论如何要联系上这个张雪。”“不管是合作还是聘请,我们必须拿到这项技术。”“不惜一切代价。”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的节目组大本营。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十块监控屏幕挂在墙上,但此刻,亮着的只剩下不到一半。剩下的屏幕,全是一片令人绝望的雪花点。这意味着,那些佩戴摄像头的探险者,要么信号丢失,要么已经遇难。一名工作人员摘下耳机,满头大汗地看向导演。“导演,网上的舆论快压不住了。”“大家都在问,那个石塔到底是不是昆仑神宫?”“还有人质疑我们是不是为了收视率,故意把选手往死路上引。”导演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烧到尽头的香烟,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发觉。他盯着屏幕上黑漆漆的画面,那是陆红豆他们所在的直播间。“昆仑神宫……”导演苦笑了一声,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工作人员一愣,瞪大了眼睛。“什么?”“您不知道?那之前的线索……”导演叹了口气,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这本身就是一个传说。”“我们节目组虽然做了很多前期勘探,但昆仑山的深处,那是人类的禁区。”“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有些讳莫如深。“那些关于‘终极’的线索,不是编剧写的。”“是上面直接给下来的。”工作人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上面?”“哪个上面?”导演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天花板,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不该问的别问。”“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祈祷他们能活着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张雪失踪,陆红豆三人进入隧道,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在这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的地下迷宫里,这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这里仿佛是世界的尽头,连时间的概念都被吞噬了。“呼……呼……”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隧道里回荡,听起来像是破旧的风箱。,!陆红豆机械地迈动着双腿。每走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她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着火的棉花。三天了。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光了。压缩饼干也只剩下最后一点渣。“还要……走多久?”身后传来冯刚虚弱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只蚊子在哼哼。此时的冯刚,早已没了刚进塔时的那股莽撞劲儿。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如果不是腰间系着的绳子拉扯着,他恐怕早就倒在路边睡死过去了。邱志行的情况更糟。他本来就是个文弱书生,体力最差。此刻,他是几乎是被陆红豆拖着走的。“别说话……”邱志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省点……力气。”三人之间,用几件备用衣服拧成的绳子连在一起。这是陆红豆的主意。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一旦掉队,就意味着死亡。“扑通。”身后的绳子猛地一紧。冯刚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连带着邱志行也倒了下去。“我不行了……”冯刚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脸贴着地面,大口喘着气。“真走不动了。”“这路根本没有头。”“咱们是不是已经在地狱里转圈了?”陆红豆停下脚步,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没有去拉他们。因为她自己也快到极限了。她缓缓地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遍全身,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水壶,颤抖着拧开盖子。倒立过来。等了半天。只有一滴浑浊的水珠,顺着瓶口滴落在她的舌尖上。那一点点的湿润,瞬间就被干渴的口腔吸收殆尽。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陆红豆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张雪的身影。“雪姐……”“你到底在哪儿?”“你是不是已经出去了?”“还是说……”她不敢往下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恐惧比饥饿更可怕。就在她的意志即将崩溃,想要就此睡去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是前方极远的地方。在浓稠的黑暗尽头。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亮光,闪烁了一下。“那是……”陆红豆猛地睁大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幻觉吗?人在极度濒死的状态下,往往会看到光。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还在!那光虽然微弱,虽然有些朦胧。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喂……”陆红豆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用力拉扯了一下腰间的绳子。“老冯,老邱。”“别睡了。”“快看前面!”冯刚趴在地上,本来已经不想动弹了。听到这话,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啥啊……”“黑咕隆咚的,有啥好看的……”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也看到了。那一点如豆粒般大小的白光,在黑暗中显得如此耀眼。“卧槽……”冯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光!”“是光啊!”邱志行也被惊醒了。他摸索着戴正了眼镜,眯着眼睛看过去。当看清那一点光亮时,这个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的知识分子,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出口……”“肯定是出口!”“我们还没死!”“我们能出去了!”三人的眼中,原本已经熄灭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重新燃烧了起来。:()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