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响。青铜灯里的绿光瞬间熄灭。黑影僵住。墙上的黑手一只接一只缩回石壁。压在众人身上的阴冷感也退了下去。黑影趴在地上,那张裂开的嘴慢慢合上。它的身体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具很小的枯骨,蜷在青铜灯旁边。台阶尽头,那些细小的声音也消失了。墓道里只剩众人的喘息声。呆小妹腿一软,差点坐下。骚猪扶住墙,嘴还硬。“我刚才一点都不慌,真的,我就是尊重恐怖氛围。”王胖子喘着气骂:“你这嘴比机关还硬。”冯刚松开黑影枯骨,手背上全是冷汗。“压住了。”邱志行看着青铜灯座,长出一口气。“灯路闭合了。”吴小邪抬头看向上方,脸色依旧不好。“但瘦高男人刚才回应过,灯路记住他了。后面如果还有补祭灯,他会优先被盯上。”王胖子冷笑。“那叫报应。”陆红豆收回金刚伞,第一时间看向张雪的手。黑金古刀刀背沾着黑泥,张雪手掌布条再次被血浸透。陆红豆脸色压得很低。“手。”张雪淡淡道:“没碰。”陆红豆走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我看见血了。”张雪沉默。陆红豆低头检查,发现伤口又裂开一处,虽然没沾到黑泥,但刚才连续用力,掌心已经肿了。她从包里扯出新布条,动作干脆。“雪姐,你再这么用手,后面刀都握不稳。”张雪看向台阶下方。“还能握。”陆红豆抬眼看她,语气很硬。“我没问你能不能。”王胖子在旁边小声嘀咕:“完了,红豆妹子又要发火。”骚猪立刻凑过来低声道:“胖哥,你说红豆姐真能把雪姐绑起来吗?”王胖子看了他一眼。“你想看?”骚猪赶紧摇头:“不想,我怕被灭口。”呆小妹紧张过后,忍不住小声道:“不过雪姐刚才那枪真的太帅了。隔着拐角救人,我都没看清她怎么瞄的。”吴小邪看着张雪,语气带着压不住的佩服。“她不是用眼瞄,是听位置。”邱志行点头:“黑手拖拽石壁的声音,鹰国壮汉的呼吸声,瘦高男人的位置,她全分清了。”冯刚沉声道:“战场上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上方,鹰国壮汉拖着瘦高男人走到窄道入口。他脸色复杂,看向张雪。“你又救了他。”瘦高男人瘫在地上,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他抬头看张雪,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羞耻。“我……我……”王胖子直接打断。“闭嘴。你这谢谢胖爷听着恶心。”鹰国壮汉一把按住瘦高男人的后颈,让他跪在台阶上。“道歉。”瘦高男人嘴唇哆嗦。“对不起……我不该乱喊……不该害你们……”陆红豆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第一次。”瘦高男人脸色更白。鹰国壮汉咬牙道:“从现在开始,他的嘴会被堵上。手脚也会绑死。除非你们同意,否则他不会再行动。”王胖子哼了一声。“早该这样。”【雪爷这都救?我服了。】【不是救泡菜男,是救全队,格局懂不懂!】【一枪断黑手,这操作太离谱了!】【红豆姐:我现在只关心雪姐的手。】【泡菜男赶紧闭嘴吧,真是灾星。】吴小邪没有在瘦高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他走到青铜灯旁边,蹲下看灯座后面的石阶。绿光熄灭后,原本被黑影挡住的位置露出一枚小小的铜牌。铜牌嵌在石阶里,上面刻着三个古篆。邱志行凑过去看,脸色微变。“童祭道。”王胖子皱眉。“听着就晦气。”吴小邪手指没有碰铜牌,只用手电照着。“这里应该是通往主墓核心的祭路。太岁胎只是第一道锁,补祭灯是第二道。后面还会有别的东西。”骚猪一听,脸都塌了。“还来?我现在申请转赛道还来得及吗?”呆小妹瞪他。“你转去哪?后面虫子,前面祭路,你选一个。”骚猪认真想了想,痛苦道:“能不能选原地消失?”王胖子踹了他一脚。“少废话,跟紧。”张雪看着台阶下方。青铜灯熄灭后,深处出现一条更窄的路。那条路的墙面不再是手印,而是一道道抓痕。抓痕很深,沿着石壁往下延伸。冯刚用手电照了照,沉声道:“这些痕迹不是工具留下的。”吴小邪点头:“是人用手抓的。”呆小妹刚缓过来的脸色又白了。“祭品自己抓的?”邱志行声音低了些:“可能是被拖下去的时候留下的。”墓道里一下安静。,!连王胖子都没骂人。这座墓越往下,越让人心里发堵。不是单纯的怪。而是当年这里死过太多人。张雪忽然迈步。陆红豆一把拉住她手腕,避开伤口。“等我包完。”张雪停下。这一次,她没有抽回手。陆红豆动作快了些,把布条重新缠紧,又用伞柄轻轻敲掉黑金古刀刀背上的黑泥残渣。“刀也别乱收,脏了。”张雪看了她一眼。“嗯。”王胖子在后面看得啧了一声。“雪姐现在越来越听红豆妹子的话了。”张雪回头。王胖子立刻抬头看墙。“胖爷啥也没说,这墙挺有历史。”骚猪小声道:“胖哥,你这求生欲比我强。”王胖子瞪他:“你闭嘴。”吴小邪站起来,语气恢复严肃。“队形别乱。雪姐和红豆在前,我看机关,老邱看地层,胖子压后。呆小妹、骚猪走中间。冯刚注意后路。”鹰国壮汉立刻道:“我带人在上面守着。如果有情况,我会敲三下石壁。”吴小邪点头。“不要下来,除非我们喊你。”鹰国壮汉沉声道:“明白。”瘦高男人被两个外国选手按着,嘴已经被布堵住,眼神惊恐地看着下方。他不敢再发出声音。张雪重新握住黑金古刀,走下台阶。陆红豆紧跟在她身侧,金刚伞半开。众人继续往下。越往下,空气越冷,腥味越重。脚下的台阶变得湿滑,墙上的抓痕越来越密。走了十几级后,吴小邪忽然抬手。“停。”所有人立刻停住。前方台阶断了。断口下面不是坑,而是一片很浅的水面。水面发黑,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在水面中央,立着一排青铜小棺。每口小棺只有半人高,棺盖上都压着一块石牌。石牌上刻着数字。从一到九。王胖子看着那九口小棺,脸皮抽了抽。“别告诉胖爷,这又要开棺。”吴小邪脸色难看。“不是开棺。”邱志行看着水面和小棺排列,声音发紧。“这是九子渡。”骚猪小心翼翼问:“九子渡是什么?听起来能坐船吗?”吴小邪沉声道:“祭品道里最邪的一段。九口童棺,九次问路。答错一步,水下的东西就会上来。”呆小妹握紧工兵铲。“水下有什么?”张雪的耳朵微动。黑水下面,传来轻微的划动声。一下。又一下。王胖子举枪对准水面,嗓音压低。“有东西在游。”王胖子这一句压得很低,却让所有人后背发紧。断阶下方,黑水轻轻晃动。九口青铜小棺立在水中,每一口都只有半人高,棺盖上压着石牌。一到九。石牌上的数字被水汽浸得发暗,边缘还挂着黑色水珠。呆小妹咽了口唾沫,握紧工兵铲。“吴小邪,你刚才说九次问路,怎么问?”吴小邪没立刻下去。他蹲在断阶边,用手电照着水面,又照向九口小棺之间的间距。“九子渡不是让人开棺,是让人过水。每走一步,都会有一口棺问路。”骚猪脸都绿了。“它问啥?要是问高数,我现在就投降。”王胖子瞪他。“你能不能盼点阳间的?”骚猪委屈道:“胖哥,这地方哪里阳间了?”陆红豆撑着金刚伞,站在张雪身侧,目光一直盯着水面。“答错会怎样?”吴小邪指向水下。“水里的东西会上来,把答错的人拖进棺里。”呆小妹脸色一白。“拖进童棺?”邱志行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这些小棺排列不是随便摆的。九口棺按水流暗槽排成阵,水面看着浅,下面可能有深井。”王胖子骂了一声。“合着掉下去就没影了?”冯刚蹲下看了眼断阶高度。“水深不到膝盖,但下面有东西。”张雪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第一口青铜小棺上。棺盖上的石牌刻着“一”。石牌下方,有一圈浅浅的指痕。那不是成年人的手指留下的,很细,很密。【九口童棺!这墓主人真该被挫骨扬灰!】【别下水啊,水下有东西在游!】【雪爷在看第一口棺,她肯定发现什么了。】【吴小邪快分析,别让雪爷硬上,雪爷手还伤着!】陆红豆看见张雪往前挪了一步,立刻伸手按住她手腕,避开伤口。“雪姐,先听完。”张雪停住。她没有抽手,只淡淡道:“嗯。”王胖子立刻小声道:“红豆妹子,你现在说话比机关好使。”陆红豆冷眼扫过去。王胖子马上闭嘴,抬头看石壁。“胖爷研究历史。”骚猪凑到呆小妹旁边,压低声音:“胖哥现在越来越熟练了。”呆小妹没好气道:“你别学他,先管好你自己。”吴小邪手电光扫过九口棺。“九子问路,问的不是问题,是活人心里最怕的东西。它会听你的反应。”:()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