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外围防御体系,全面崩溃。
流寇水陆大军,兵围重庆。
浓浓的硝烟,破碎的瓦砾,这座古老的城池正在接受著一个致命的考验。
重庆位於长江与嘉陵江匯流处,三面环水,形成天然的屏障。
可此时的三面流水,挤满了战船。
船船相连,旌旗飘扬,刀枪林立,宛如盘踞江面的巨龙。
早在武昌就自封为大西王的张献忠,大马金刀的坐在旗船上。
其余船只如眾星捧月一般,將旗船护卫在中央。
密密麻麻的船只铺满江面,大有投鞭断流之势。
重庆位於长江上游,西军战船逆流而上,甚至还能听到拉船縴夫的阵阵喊號声。
护卫两岸縴夫的,是西军步兵和骑兵。
大队的步兵,游移的骑兵,带起滚滚烟尘,铺天盖日。
张献忠的水陆大军將重庆城围的铁桶相似,任谁也插翅难飞。
站在朝天门城楼向下看去,只见流寇如同蝗虫过境,真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
张献忠的旗船高大宽阔,上能跑马。
船上除了护卫的士兵,还有隨船的服侍人员,以及歌舞女子。
张献忠坐在船头甲板,身前摆著一条长案,上面满是酒肉点心和应季的瓜果。
左右两侧,还各有美女斟酒服侍。
张献忠好不快活。
陈士奇站立城楼,面如冷霜,久久才说出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
“孩儿们。”旗船上的张献忠讲话了,“给我闹起来。”
旗船上的两个鼓手抢起手臂粗的鼓槌,拼命的砸在鼓面上。
隆隆的鼓声,带动水陆大军震天的喊声。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
喊杀声编织成一张天网,自空中落下,將重庆城紧紧的包裹。
陈士奇佇立在城楼,心里像那沸腾的开水。
“陈兵宪。”
“银台。”陈繅侧身回应。
“你是护送瑞王殿下一路从汉中流离至此,瑞王殿下素有贤名,不应有失。陈兵宪还是下去,护卫瑞王殿下吧。”
陈繅朝著城下看了一眼,“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银台,我还是就在这里,帮著守城吧。”
陈士奇望向了远处已经化为废墟的朝天门码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看到了重庆城的命运。
“如此。”陈士奇顿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也好。”
旗船上,张献忠从美人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的灼辣使得张献忠发出嘶哈一声。
同时,烈酒也刺激了张献忠的神经,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內心深处有一种渴望嗜血的感觉。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