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追问,好傢伙,还是兵部尚书张福臻亲自下令,按一百三十六个首级造册记功。
好嘛,从地方到中枢,你们这是团伙作案呀。
所以,在这把火还没烧到兵部时,张福臻就提前下场,想著在火势还未蔓延开时,將火扑灭。
最不济,也得做出一条隔离带。
当然,站在朝堂上的都是人精。张福臻的想法,別人不是看不出来。
张福臻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手段很拙劣。但是,他没办法。
因为这事,他確实没按规矩办。
真要是追究起来,他確实负有一定的责任。
张福臻本人,是不怕事的。可他不想因为此事,而扰乱了前方的军事布局。
手段拙劣就拙劣吧,管用就行。
同时,张福臻清楚,他绝不是孤军奋战。
朝堂上不满东林党的人,多了。
“我看,事情已经很明確了。
新到任的阁臣王应熊,说话了。
“山东巡抚朱大典,山东巡按御史凌,山东总兵邱磊,三个人,皆是呈报韃子首级为一百三十六。”
“唯独武德兵备僉事雷演祚一人,不认可这个数字。”
“巡抚,巡按,总兵,这三个人本就是互相制衡的。能让这三个人口径一致,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依我看,此事,多半是雷演祚为了博取清名而做的譁眾取宠之行径。”
“雷演祚,其心可诛。”
王应熊一下场,局势瞬间变得对东林党不利。
不利的局面,不仅仅是王应熊內阁大学士的身份,更多的还是他的人脉关係。
若只看王应熊內阁大学士的这个身份,狗屁不是。
內阁大学士怎么了,大明朝的文官连皇帝都敢骂,你內阁大学士算个六啊。
別说是你王应熊这个內阁大学士了,就是当年的张瑰、夏言、严嵩、徐阶、
高拱、张居正又如何,不是照样挨骂。
但王应熊,不仅仅是有內阁大学士这个头衔什么那么简单。
王应熊之前,净和温体仁、周延儒在一块玩。
能和这两个人在一块玩,当然和清流不是一路。
王应熊自到任后,自然而然的同马士英关係处的不错。
马士英本就和东林党不对付,他这一条线上的人,肯定是站在王应熊这边的o
王应熊的老师,是大理寺卿曹学佺。
曹学佺在福建很有威望,福建的很多学子都拜在曹学佺的门下。
而福建,恰恰也是文风昌盛之地。在大明朝,福建户籍出身的官员,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