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为那个最坏的打算做准备。
在此,他又重复了那个不知重复多少次的话语,“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陈奇瑜没有再做阐述,他擅长统筹,本身就会考虑各种可能和突发情况。
皇帝的话,不无道理。
“臣明白。”
朱慈烺將陈奇瑜请来,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典型的参谋长似的人才。
这样的人或许不適合做统帅,但留在身边出谋划策,当个军师,还是很称职的。
“遇到最坏的情况,陈爱卿以为当如何打算?”
“罪臣请皇上先恕罪臣之罪。”
朱慈烺笑道:“看来陈爱卿的想法,很是大胆。”
“朕就恕你无罪,有话但讲无妨。”
陈奇瑜深深的朝著朱慈烺行了一礼,“罪臣以为,能守则守,不能守,则南下。”
“南下积蓄力量,以图东山再起。”
礼部尚书陈子壮怔怔的望向陈奇瑜,怪不得这傢伙让皇帝先恕他的罪呢。
还没开打呢就说败,未战先衰,的確够大胆。
这在大明朝一贯强硬的对外態度之下,倒也称得上异类。
陈子壮眼角余光又偷瞄向皇帝,陈奇瑜这种大胆的言论,或许才是皇帝召陈奇瑜入朝的真正原因。
陈奇瑜善谋划,人所共知。但他不是那种有魄力的人。
看来,车厢峡之败后,落寞的罪臣冷遇深深刺痛了陈奇瑜的神经,连他都开始洞察起皇帝的心思来了。
正如陈子壮所料,陈奇瑜確实在有意揣摩皇帝的心思。
昨天,陈奇瑜在锦衣卫的护送下来到南京。
锦衣卫给了他一份资料,一份大明朝目前军事部署的详细资料。
当然,有锦衣卫严密监视著陈奇瑜,资料他泄露不出去。
陈奇瑜那精於筹谋的天分很快就帮助他熟悉了全局。
袁继咸总督川陕湖广,李若星总督云贵,原有的两广总督沈犹龙。
东南虽未增设总督,可樊一衡掛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的职衔督餉、练兵於浙闽,这就是现成的浙闽总督。
如此,大明朝治下单个的省,就被连成了片。
一片一片又一片,明显是为了战爭做准备的,以免各省各自为战。
西南的吴牲,江北的路振飞,是皇帝设置在最前沿的两道护身符。
护身符一破,就是这几大总督发挥作用的时候。
福王、桂王等亲藩被分散安置,是为了避免南京有失后,再產生拥福还是拥潞那样的闹剧。
这么看来,皇帝清晰的知道大明朝目前的处境,皇帝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內地,皇帝都考虑到了。那么边外土司,以及海外各地,办事周全的皇帝不应该想不到。
皇帝不好说出口,那就让自己替皇帝说出口吧。
倘若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留大明血脉於外藩延续,也总好过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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