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新的盐政议案,诸位掌柜都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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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皇上的旨意,以及內阁、户部下发的公文,以后所有的食盐,皆是官督商办。”
“朝廷会在每个县,根据人口多寡等情况,设立数量不同的官办盐號,由官府指定的商人,也就是在纲册留有名字的商人去售卖。”
“朝廷会给你们划分区域,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
“从今以后,卖盐,那就是为朝廷做事了。说出去,脸上也光彩。”
“不过,在此之前,要清理一下危害两淮盐政的害群之马。”
“带上来。”杨维垣朝著选出一招手。
接著,两淮运司运副魏铭皓,被五花大绑的押了过来。
“跪下。”押送的士兵按著魏铭皓的肩膀使其跪地。
杨维垣笑眯眯的看著一眾盐商,“两淮之盐,为何屡屡出现亏空,就是因为出现了魏铭皓这样的虫豸蠹虫。”
“本院派人查抄魏铭皓的家,查获大量赃款,里面甚至还有一尊金佛。”
“以他魏铭皓从五品运司运副的俸禄,不吃不喝攒个几十年,也换不来那一尊金佛。”
“可见,此僚是多么的穷凶极恶!”
“押下去。”
“走。”魏铭皓接著被带走。
“康掌柜。”杨维垣忽然又点起了名。
“小人在。”康掌柜上前行礼。
“根据魏铭皓供述,是你向他行贿的。”
“僉宪老爷容稟。”康掌柜当然不能承认。
“並非是小人情愿向魏铭皓行贿,实在是魏铭皓以官威胁迫,敲诈小人。”
“小人迫不得已,这才破財消灾。”
“好一个,破財消灾。”杨维垣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这一个破財消灾,从两淮运司窃取了多少食盐?又售卖的多少食盐?”
“淮盐的亏空,就是被你给吃出来的。”
康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合著是要拿我跟魏铭皓当两淮盐政亏空的替罪羊。
“僉宪老爷,事情绝非如此,事情————”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杨维垣不给康掌柜说话的机会,直接喝斥过去。
“你行贿魏铭皓在前,本院来到扬州之后,你还试图以美色贿赂,你派去的那个女子已经指认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来呀,將此贼锁拿下狱,抄了他的家。”
“是。”有士兵上前,不由分说,先拿布团堵嘴,省的乱说话。
康掌柜虽然瘦但力气不小,疯狂的挣扎著。
“我不服,我要见————”
牛千总见状,连忙甩出刀鞘,猛地抽在康掌柜的身上。
行伍出身的牛千总,是北兵,而且是北直隶的兵,手上有功夫。
傢伙下去,康掌柜噗的一声,嘴里连牙带血,喷出一片。
再看脸,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康掌柜別说是想开口说话了,连眼都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