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壮摇摇头,“倒是不用。”
“朝鲜国王李倧,原来对我大明还算恭顺,而且他的两个儿子还在建奴手里当人质,他本人又上了年纪,下面的人又不服他。把他夹在中间,正合適。”
“李倧答应向建奴称臣,並向黄台吉行三跪九叩大礼,朝鲜人是要脸的,他们无法容忍自己的王向野人低头。李倧的王位从那时起就不稳了。”
“所谓用功不如用过,留著他,达成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等我大明卫所、郡县朝鲜之后,什么就都好说了。”
“若是李倧受到惊嚇死了,那就从李倧那几个年幼的儿子中立再一个朝鲜王就是。”
“总之,在我大明没有余力出兵朝鲜的时间里,你要將朝鲜牢牢的按住。”
陈子壮是黎遂球的老师,交代的可谓事无巨细。
要点,基本上都给他指出来了。
黎遂球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老师,那东江镇所需的粮草,是不是也应该由朝鲜提供?”
陈子壮点点头,“这是自然。”
“万历年间,我大明出钱、出粮、出人,帮朝鲜荡平倭寇,帮朝鲜復国。如今我大明朝有难,他们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那学生就知道到了朝鲜之后该做些什么了。”
“还有一点。”陈子壮又想到了什么,忙的提醒。
“东江镇总兵张鹏翼,监纪副总兵李明忠,都是原来东江镇的老人,对於当地的情况很熟悉,他们两个人之间也並不陌生。”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忠臣,派驻东江镇的官兵,监纪官也下放到了百人队,按理来说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然,东江镇毕竟孤悬海外,而且有很大的自主权。东江镇要想做出点什么事,朝廷是很难及时做出反应的。”
“虽然皇上没有提,但我们做臣子的,总要替皇上、替大明朝考虑。”
“美周你既然要常驻汉城,就不妨多留意一些东江镇的情况。”
这是要自己充当东江镇的另一个监纪官。
黎遂球回道:“老师放心,学生明白。”
“可学生还有一事不明。”
对於自己的学生,陈子壮还是很有耐心的:“有什么不明白的,讲出来就是。”
“学生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职经歷,为何监护朝鲜这么要命的差事,会落在学生这么一个布衣的头上?”
陈子壮淡淡一笑,“正因为你从未有过任职经歷,这个差事才会落到你的头上。
“”
见黎遂球还是不明白,陈子壮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说道:“大明朝的官,没有那么好当。战场上的真刀真枪好躲,朝堂上的暗箭难防”
“你也不用著急,你现在不是入朝为官了,这身官服穿上一段时间,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皇上器重你,朝堂上还有为师在。”
“对了,皇上还说了,你招募的乡勇,你可以一併带到汉城去,不用投入作战,最起码用起来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