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月,天顺军占领北京,覆灭了统治天下近三百年的大明王朝。
那时的李自成,满眼就三个字,“还有谁!”
这时,吴三桂举手了,“还有我。”
多尔袞冒出了头,“也还有我。”
然后,自山海关战败后,顺军是一败再败,虽然在怀庆之战中取得胜利,但很快就遭到建奴打击。
再然后,一路再败,败退至陕西。
冬季,天气冷的很,寒风嗖嗖的吹著,可李自成却觉不到半分凉意。
因为,他的心,远比身体要冷。
“建奴,在潼关外扎营了,並且不断的向潼关增兵。”
“看来,咱们这个年,不好过呀。”
一个中年男子接言,正是汝侯刘宗敏,“都到年根底下了,再不好过,也得过。”
刘宗敏满是愤懣,声音中透著不服气。
“皇上,从起兵到现在,多少大风大浪咱爷们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个?”
“想当初,崇禎十一年,也是在潼关,咱们让洪承畴、孙传庭打的睁不开眼,全局覆没,不也照样挺过来了。”
“如今,咱爷们穿的是綾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骑的是高头大马,怎么著也比当初要强。”
“不就是建奴吗,一帮子野人。他想打咱爷们,咱爷们还想打他呢!”
“汝侯说的是啊。”磁侯刘芳亮出声附和。
“陕西是咱爷们的老家,这里还有咱们几十万弟兄。建奴才几个人呀,咱们这几十万弟兄。十个换一个,也能把建奴都灭了。”
李自成见自家的老弟兄还有精气神,心中不由得涌起几分感慨。
同时,他却也不敢再轻易冒险了。
清军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像。
他不想將家底都折了进去。
“军师,你怎么看?”李自成问向宋献策。
宋献策嘆了一口气,“皇上,臣以为,难吶。”
“我说军师啊。”刘宗敏有点不太爱听。
“你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瞅你这唉声嘆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投降建奴呢。”
宋献策一听这话,也有点急了。
“汝侯,我跟著皇上也有年头了。你汝侯要是信不过我,这就把我绑了,扒皮、抽筋、点天灯,隨你的便。”
刘宗敏见宋献策这么说,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可能说的有点过。
“你这个宋矮子,什么时候变的跟娘们一样,心眼那么小了?”
“就说个玩笑话你还急眼了。”
“行行行,你宋矮子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潼关外面的建奴全都灭了。有劲朝外边使去,別跟我在这逞能。”
“行了,都行了。”李自成出声制止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