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穿著盔甲,站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有点累了。
但战事还未结束,他不能卸甲。
听著宋献策的话,李自成微微舒展了一下身体,以求减去几分疲惫。
“军师的卦,向来是灵的。看来,我还得御驾亲征一回。”
不一会,城外声音嘈杂,刘宗敏带兵回来了。
李自成早就闻声来到城下迎接。
“皇上,臣无能啊。”
刚一见面,刘宗敏就耷拉著脑袋向李自成请罪。
“建奴营地戒备森严,臣多次领兵进攻,可就是攻不进去。”
“臣,有罪。”
李自成亲自扶起刘宗敏,“捷轩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日子还长著呢,咱们不差这一时半会。”
刘宗敏:“皇上,此战,臣虽未取得什么战果,可也大致摸清了建奴的情况。”
“建奴营地中,多是女真人,汉军很少。”
“打了这么半天,也没见吴三桂领他的军队露面。吴三桂应该是,不在。”
潼关少了吴三桂那一万多关寧军的威胁,李自成並没有感到轻鬆。
“吴三桂不在潼关外,那就应该是跟著阿济格去了北边的榆林一带。”
“李过那边,担子不轻啊。”
“先不管那个了,捷轩,我已命人备好了酒席,就等著给你压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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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咱们到屋里边,暖和暖和。”
大顺永昌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潼关之战打响,汝侯刘宗敏首战失利。
凡事都图一个吉利,年根底下发生这样的事,对於一路败退的大顺政权来说,无疑又蒙上了一层阴性。
压惊宴上,李自成、刘芳亮、宋献策,三人皆陪著刘宗敏。
“捷轩,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失手,算不得什么。
“”
李自成满脸堆笑,没有丝毫怨恨之意。
“来来来,”李自成端起酒杯,“咱们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李自成举杯,其他当然也要跟著举杯。
一杯酒下肚,在隆冬寒风中廝杀多时的刘宗敏,顿时感到腹中涌起一股热浪。
“皇上,今个这一仗,是我亲自带队打的,咱们的弟兄,確实卖力气了,没人偷奸耍滑,可就是打不穿建奴的营地。”
“年关將近,遇到这种事,臣实在是没有脸再————”
李自成亲自给刘宗敏倒了一杯酒,“捷轩,咱们弟兄之间,不说那个。”
“不就是打败仗嘛,我老李当年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