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图:“少宗伯,这有什么不妥的。”
“昏君当道,奸臣当道,宦官当道,三者联手坑害忠良。老百姓就爱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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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奸臣当道是杨嗣昌,宦官当道是高起潜。如今的奸臣当道是马士英,宦官当道是山东监纪太监李国辅。”
“至於真相是什么,无人在意。”
姜曰广摇摇头,“还是不妥。”
“卢象升之事,杨嗣昌、孙传庭皆有奏疏呈报,各地方官员也有奏报。与卢象升一同被围困的杨国柱、虎大威,可是都突围出去了,副將刘钦也在几天后就找到了卢象升的尸首。”
“弄这些,朝堂上无人会信,恐怕还会適得其反。”
朱寿图:“官员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是得让百姓相信。”
“老百姓懂什么,字都认不全,还不是我们这些文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
“朝堂上是没什么,可在民间,杨嗣昌、高起潜的名声不是臭了?”
“杨嗣昌、高起潜的名声一臭,先帝的名声不是也跟著————”
说到此,朱寿图打住了,没有继续向下说。
“就是要让百姓相信这种昏君当道、奸臣当道、宦官当道,以至於败坏我大明江山社稷”的说辞。”
“老百姓信了,我们就可以裹挟民意,借题发挥。《五人墓碑记》,就是最好的例子。”
“锦衣卫拿著刑部的驾贴去抓捕周顺昌,都能被我们鼓动的百姓打跑,何况是这等小事。”
“皇上復设厂卫,宠信奸臣,重用阉人,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朝纲败坏而不顾。”
“就为了整顿两淮盐政,运河边上杀的是人头滚滚,百姓怨声载道,沸反盈天。”
“大明朝只剩下半壁江山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大明朝剩下的半壁江山,也毁了吧?”
“下官已经见过黄宗羲等人了,我们在朝堂上造势,他们配合我们在民间造势,咱们双管齐下,定能清除奸臣马士英之流。”
“只有奸臣得除,咱们东林才能掌权,大明朝才能再现眾正盈朝之盛况。”
“雷演祚已经死了,那就不妨让他,死得其所。”
“不妥,不妥,不妥。”姜曰广再次拒绝。
王鐸面带犹豫,“雷演祚可以死得其所,但张慎言张总宪明確说了,不掺和这种事。”
“没了总宪的支持,你们可有把握?”
朱寿图胸有成竹,“太祖设立言官,本就是让人说话的。”
“总宪不支持,可都察院那么多御史,总有人支持。”
“就是復社的陈子龙、夏允彝等人,一直对我们东林颇有微词。”
“下官有点担心,陈子龙他们,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听到復社二字,王鐸眉宇间,不禁露出一丝凝重。
復社的势力,不容小覷。
復社中很多人,是看不惯东林党那一套党同伐异作风的。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压一压復社的风头。
“陈子龙他们想掌权,先熬上个十年八年,把头髮、鬍子全熬白了再说。”
“復社那边,我会帮你看著点。”
朱寿图明白,王鐸只会帮到这。
打压復社,属於党派之爭,党同伐异嘛,人之常情。就算事后被查出来,也不是什么要命的过错。
可要是再多一点,就会有风险。
王鐸这个老狐狸,不会再多上那么一点,是一点风险也不愿意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