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雷演祚麾下儘是弱旅的话,那第一责任人,反而是雷演祚这个武德兵备事,而非巡抚朱大典。”
朱寿图仍旧不信。
“朱大典素来贪诈,谁知道他在背后耍了什么花样。”
“皇上,据臣所知,雷演祚的老家同乡,无不怀疑雷演祚是被人坑害而死。”
“就连江南其他地方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怀疑雷演祚是为人构害而死。”
“朱御史,据朕所知,你最近好像没有离京吧。”
“你是怎么知道,雷演祚的老家同乡,无不怀疑雷演祚是被人坑害而死的?”
龙椅上的皇帝发问了。
朱寿图一愣,他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
正常来讲,皇帝不是应该询问为何会在民间引起这么大的爭论,而后想办法儘快平息舆论,怎么皇帝捨本逐末,不按套路出牌呢。
朱寿图行礼,“回稟皇上,臣是听闻此事的。”
“从何处听闻的?”
“臣,臣是从一个同乡那里听闻的。”
“从同乡那里听闻的?”朱慈烺点点头。
“据朕所知,雷演祚是安庆府太湖县人。朱御史,你是松江府华亭县人。”
“松江府在东,安庆府在西。这一东一西,这么远的距离。朱御史,你的那个老乡,耳朵够好使的呀。”
朱寿图的大脑飞速运转,“启稟皇上,臣的那个老乡,是生意人,正好是途径安庆前往应天办事。”
“臣也是恰巧碰到他,这才对於安庆府太湖县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
“你的那个老乡,是做什么生意的?”
朱寿图心里忍不住想骂人。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回稟皇上,臣的那个老乡是个盐商,目前在两淮运司衙门做事。”
“名字。”
朱寿图暗暗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就是担心皇帝追问,提前打了埋伏。
他真有一个同乡是盐商。
“回稟皇上,臣的那个同乡叫竇丰。”
“纲册上有叫竇丰的盐商吗?”朱慈烺问向户部。
户部尚书钱谦益当即回道:“回稟皇上,纲册上確实有一个叫竇丰的盐商。”
竇丰,就是先前的那个竇掌柜。
钱谦益本就对文字敏感,何况是整顿盐政那么大的事情,相关的公文等,钱谦益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纲册上盐商的名字,钱谦益早就背下来了。
皇帝一问,他立马就能回答上来。
朱慈烺笑道:“看来,朱御史所言不虚啊。”
“不过,山东巡抚朱大典、巡按御史凌、总兵邱磊,尽皆上奏,雷演祚是因部下溃散而战死的,並无其他蹊蹺之处,兵部亦是核实无误。”
“抚臣、按臣、镇臣,还有本兵,全都没有发现问题。既然朝堂上都没有发现问题,为何民间会有那种言论?”
“朕看,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唆生事!”
朱寿图脸色微变。
朱慈烺发觉了朱寿图的变化,笑道:“朱御史,不要紧张,这件事,或许你是不知情的。”
“或许”我是不知情的,皇上你是真的会宽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