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尚书。”朱慈烺点起了钱谦益的名。
钱谦益心里一格愣,这时候叫我干嘛呢?
这种得罪人的事,不会想拿我当枪头往外顶吧?
“臣在。”
“你是名满天下的大家,你觉得这个新衙门,当以何为名?”
皇帝这是直接就定下了,不再和群臣商议了?
你朱皇帝定下就定下吧,自己把名字起了就得了唄,干嘛非得让我起名呢?
就非得让我也趟这个浑水吗?
钱谦益有心不回答吧,可他还不敢。
皇帝动不动就是“名满天下的大家”夸自己,自己要是不给出回应,指不定就会收到皇帝给穿的小鞋。
“回稟皇上,既是监管民间风纪,传达民间声音,制止民间流言,莫不如以宣传”二字为名。”
“宣传二字,本意有二。”
“其一曰宣告传达,如《三国志—蜀志》中所言:延熙五年,还朝,因至汉中,见大司马蒋琬,宣传詔旨,加拜镇南大將军。”
“其一曰讲解教导,如《抱朴子—勤求》中所言:徒以一经之业,宣传章句,而见尊重。”
“臣愚见,新衙门或可以“宣传”为名。”
朱慈烺点点头,“钱尚书你是名满天下的大家,这种事情,你应该擅长。”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调离户部吗,若是你愿意的话,从今日起,你就管理这个新衙门,户部的差事,朕另找人顶上。”
同皇帝打交道这么长时间,钱谦益算是摸到一点规矩。
但凡是皇帝夸讚“名满天下的大家”这种话,准没好事。
监管民间风纪,说的好听,不就是想管住江南文人的嘴吗。
这种得罪人的差事,傻子才干呢。
在户部收税得罪人,干这种事更得罪人。
反正之前又是收税、又是盐政,已经得罪人了,不怕再因为这些事得罪人了。
可要是让我去管住江南文人的嘴,文人的笔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他们不得把我钱谦益生吞活剥了。
相比之下,钱谦益更愿意待在户部。
“启稟皇上,眼下秋粮徵收在即,国库又早已告罄。值此关键之时,臣又熟悉户部事务,若是此时为躲清閒而离去,臣实觉臣职有愧,有愧皇恩,有愧国恩。”
“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旨意。当此国难之际,臣不忍因个人之利而罔顾国事。”
“臣愿在户部筹措钱粮,为我大明天军收復失地而竭尽全力。”
“这————”朱慈烺犹豫了半天,才说道:“那好吧。”
“钱尚书如此忠贞,朕也不好再强求。钱尚书,你就还是掌户部的官印吧。”
钱谦益心里乐开了花,可算是躲过一劫。
“臣谢皇上恩典。”
朱慈烺淡淡一笑,这可是你钱谦益主动要求留在户部的,到时候可別怨我朱皇帝不让你走。
“那就依钱尚书之见,增设一新衙门,以宣传”二字为名,就叫宣传司吧,掛在礼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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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一愣,这新衙门吗设立不是你朱皇帝的意思吗,怎么就成了依我之见了?
朱慈烺:“那这礼部宣传清吏司郎中,诸位爱卿可有合適人选?”
大学士马士英一听,礼部宣传清吏司郎中,专门管江南文人,这位置,不就是为阮大量身定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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