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陈清月指尖无意识把文件捏出褶子,心头那点暖意混着沉甸甸的压力往下坠,最后搏一次。晶耀智能芯片要还是拿不下来,公司就挂牌卖掉——她望着窗外云川市的天际线,声音轻得像被风刮散的叹息,到时候咱们全家离开这儿,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地方重新开始话音未落,别墅大门突然被撞开,金属合页发出刺耳的声。身着警服的人鱼贯而入,冰凉的金属徽章在水晶灯下晃得人眼晕。为首的警官把逮捕令拍在茶几上,指尖敲了敲纸面:陈清月女士,警方已掌握你涉嫌谋杀的证据。他眼神扫过来时像带着冰碴子,正式逮捕你。冰凉的手铐锁住手腕,陈清月整个人都僵住了,指尖瞬间泛白:谋杀?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谋杀案!陈莉莉死了。警官翻开案卷,照片上的焦黑废墟裹着未烧尽的布料,刺得人眼疼,你的下属高磊和魏强已经招供,说是你指使他们纵火烧死了她。放屁!陈清月猛地挣动手铐,银链勒得手腕生疼,他们是我带出来的人没错,但我他妈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警官合上案卷时带起一阵风:所有罪犯一开始都这么说。他朝同僚抬抬下巴,带走。不准动我女儿!陈正雄从书房冲出来,手指头都在抖,一把抓住警官的胳膊。男人反手一甩,陈正雄踉跄着撞在玄关柜上,肚子顶得柜门响,架子上的古董花瓶坠地。你女儿不仅杀人,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警察的皮鞋碾过碎瓷片,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咚——陈正雄直挺挺瘫坐在地,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脸色紫涨得像熟透的茄子。姜燕尖叫着扑过去:老陈!手抖得连他衬衫扣子都抓不住,慌忙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按了三次才拨对。陈家客厅里,价值不菲的地毯被瓷片划破,名贵油画歪斜地挂在墙上。仆人们垂手站在角落,看着这个昨夜还在举办慈善晚宴的家,顷刻间分崩离析。苏瑶的左眼皮已经跳了两天,跳得她太阳穴都跟着疼。她捏着那份证明陈莎莎身份造假的dna报告,指腹把纸边都磨得起毛。萧林绍肯定也查到了线索,可这三天电话永远是忙音,微信消息像沉进了海底。更让人心慌的是陈清月——那个连洗澡都把手机带进浴室的工作狂,居然也联系不上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玻璃上的水痕像有人拿抹布胡乱擦过。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茶几上。操他妈的!气死我了!方蕾带着哭腔的怒吼从听筒炸开,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罗宇那个狗娘养的!居然让奥雅总经理把我开除了!他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苏瑶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划着玻璃上的水雾: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签了五年长约吗?违约金他也愿意赔?赔?他巴不得我滚!方蕾的声音夹着抽泣声,听起来像堵着团湿棉花,还有三个月就要上市的项目,我带着团队熬了多少通宵才突破核心技术现在一脚把我踹开,那些心血不全白费了?!奥雅还放话要整个行业封杀我,苏瑶你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苏瑶心头猛地一沉,像坠了块冰疙瘩。技术总监被行业拉黑,等于直接判了职业生涯死刑,罗宇这是要把方蕾往绝路上逼。你先别急,我试试联系萧林绍。她对着话筒放缓语气,目光却死死盯着通讯录里那个灰色的名字——已经三天没亮起了。行吧。方蕾吸鼻子的声音隔着电流都听得一清二楚,对了,你最近联系上陈清月没?本来想找她出来喝酒解压,电话打了几十遍全是忙音。苏瑶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屏幕。你也联系不上她?可不是嘛!方蕾的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音里传来东西摔碎的脆响,靠,她该不会真出事了吧?你现在去陈家庄园看看。苏瑶望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城市轮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麻。方蕾被行业封杀,陈清月离奇失联雨幕中,云川市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正缓缓收紧。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挂断电话,苏瑶对着手机屏幕狠狠戳了两下——萧林绍的号码还是打不通,忙音刺得她太阳穴突突跳。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五遍了,提示音都快背下来了,搞得她现在听见“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就想砸手机。没辙,她只能翻出陈助理的号码。电话响了快半分钟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陈助理跟蚊子似的声音:“少夫人,出、出什么事了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萧林绍死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苏瑶压着火气,指尖把手机壳捏得咯吱响。“萧总他……在开会。”陈助理的声音更虚了,像做贼被抓包似的。“开会?”苏瑶气笑了,尾音挑得老高,“昨天说开会,前天也说开会,合着他住公司会议室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不管,让他傍晚前滚回庄园,不然……不然我现在就开车去他公司楼下堵他!”“哎哟少夫人,您别为难我了!”陈助理声音都带了哭腔,“萧总真的忙得脚不沾地,昨晚还在办公室通宵……”“通宵?”苏瑶冷笑一声,心里那股不安像野草似的疯长,“忙到一连几天不回家,连按个接听键的时间都没有?该不会是身边又黏上哪个莺莺燕燕了吧?是不是又冒出来个‘长得像莎莎’的替身?”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助理几乎是带着求饶的语气:“……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这就去敲萧总办公室门,就算被骂死也让他给您回电话!”说完“啪”地挂了。下午两点,手机突然尖叫起来,屏幕上“方蕾”两个字跳得刺眼。苏瑶指尖一滑接起,方蕾带着哭腔的声音像颗炸雷在耳边炸开:“瑶瑶!完了完了!清月被警察抓走了!说、说她找人杀了陈莉莉!她爸当场气晕过去,现在还在抢救!她妈到处磕头求人,可人家一听是萧家、沈策家、罗家下的令,躲得比兔子还快!”“你说什么?”苏瑶感觉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陈莉莉死了?”“死了!可那是苏婉啊!一个骗子死了就死了,关清月什么事?”方蕾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我现在在医院,清月爸妈哭得快断气了,亲戚电话全拉黑,家里阿姨卷着东西跑了,陈氏集团股票跌得跟瀑布似的,明天就得破产……”“我去找萧林绍!”苏瑶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哪还等得到傍晚。她抓起车钥匙冲下楼,油门踩到底,跑车嘶吼着撞向萧家庄园的铁门。门卫大爷吓得脸都白了,扒着栏杆喊:“少夫人!使不得使不得!没有老夫人命令,您不能出去啊!”“少废话!”苏瑶探出头,眼睛红得像要冒火,“我数到三,再不开门我直接踩油门,这辆车你赔得起?!”“别别别!您冷静点!”门卫手忙脚乱地按对讲机,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衣领里,“我这就汇报!您千万别冲动!”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扫过来,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铁门外。车门打开,萧林绍走下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脸冷得像块冰。“萧总!您可算回来了!”门卫像见了救星似的扑上去,“少夫人要出去,拦不住啊!”苏瑶坐在车里,手指把方向盘攥得发白——她还穿着粉色的睡衣,领口歪了一边,头发乱糟糟的,可她顾不上了。萧林绍走到车窗边,目光扫过她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这段时间厨房变着法给她炖燕窝,她的皮肤确实嫩得能掐出水,可现在这副样子,像只炸毛的猫。“我回来了,进去说。”萧林绍打开车门,不等她反应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萧林绍你放开我!”苏瑶指甲掐进他胳膊,挣扎得像条离水的鱼,“你告诉我!清月怎么可能杀人?肯定是被陷害的!三大家族联手欺负人?非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萧林绍一言不发,抱着她走进主楼,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苏瑶刚站稳就扑上去拽他的领带,“你说话啊!罗宇凭什么封杀方蕾?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有陈莉莉!我早就告诉你她是苏婉,你查了这么久查到哪里去了?!”“够了。”萧林绍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抬手甩开她的手。苏瑶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茶几上。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一开始,你就被陈清月骗得团团转。”苏瑶愣住了,脑子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乱糟糟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马的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