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蕾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大声嚷道:“你……这是怎么啦?服务员,赶紧拿点纸巾过来!”原本还有些微醺的她,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火急火燎地招呼着服务员。邓雅莉表情淡定得像没事人一样,“我没什么事,就是听你说的那些话,心里有点来气。”说罢,她不紧不慢地一片接着一片把手掌里的玻璃碎片取了出来。方蕾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自己换成邓雅莉,估计得疼得满地打滚了,这邓雅莉可真够狠的。她有些慌张地说道:“呃……咱还是去医院吧。”“你可是当红女演员,手掌留疤那可就麻烦大了。”“小伤而已,不值一提。”邓雅莉清理完玻璃渣,满不在乎地用纸巾包住手掌,随后朝着服务员随意地挥了挥手,“给我拿个新的啤酒杯,来,我陪你接着喝。”方蕾打心眼里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过了一会儿,方蕾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就是个没用的人,今天本来想教训一下陈莎莎那个贱人,扇了她几巴掌,谁知道罗宇派的保镖就来了,后来罗宇也来了,我哪是他们的对手啊。”邓雅莉耐心地劝说道:“别这么冲动,更别干违法的事儿。你身份特殊,好多人都盯着你呢。要是被公众知道了,罗政估计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护着你。要知道,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知道今天是冲动了,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陈莎莎干了那么多坏事,却一点惩罚都没受到。”方蕾越想越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没一会儿,她就彻底醉得像一滩烂泥,不省人事了。邓雅莉也喝了不少,但她可不敢让自己喝醉。手掌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她父亲的死,很可能是陈致远故意激怒导致的,但背后肯定是陈莎莎在指使。母亲也因为陈莎莎而离世,就连母亲的骨灰都被她毁了,自己当年的一些事也成了谜团。她不禁在心里哀叹,唉,她这一辈子都做了些什么,感觉自己根本不配做父母的孩子,真希望能一醉不醒。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陈莎莎还逍遥法外,她就算拼到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把陈莎莎拉下马,否则没脸面对死去的父母。她仰起头,猛地灌下一大口啤酒,眉头紧皱。在俱乐部门口,沈策潇洒地把车钥匙一扔,扔给了泊车员。俱乐部经理立马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讨好地说道:“沈策少爷,我们俱乐部刚进了一批陈年佳酿,您要不要鉴赏一下?”“行。”沈策迈着大步流星地走进俱乐部。可他刚经过吧台,就停下了脚步。经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认识她?”“你先去忙你的。”沈策冷淡地吩咐完经理,便朝着吧台走去。走近后他才发现,除了邓雅莉,方蕾也在。方蕾醉得迷迷糊糊,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至于邓雅莉,她戴着墨镜,沈策也看不出来她醉没醉,只看到她脸颊泛红,正往右手的酒杯里倒啤酒。邓雅莉将酒杯斟满,脑袋一仰,半杯咕噜咕噜就下了肚,那模样就跟牛饮普通饮料似的。沈策不经意地瞥了眼桌上的酒瓶,眸子微微眯起,心里寻思:这女人酒量还真不赖,这么多威士忌灌下去居然跟没事人一样。他伸手便要去夺那酒瓶。邓雅莉察觉到动静,转过身看向眼前的男人,可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一方面,会所里灯光昏暗;另一方面,她还戴着墨镜。虽说她已经醉得有些迷糊,但脑子还算清醒。她以为这男人是来搭讪的,便毫不客气地说道:“想撩我就赶紧地滚,姑奶奶没这闲工夫。”沈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最近因为陈清月的事儿,他没怎么去招惹邓雅莉,难不成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邓雅莉,我是不是对你太好说话了?”沈策黑着脸,将酒瓶放到一旁,伸手把她从高脚凳上拽了下来。或许是用力过猛,邓雅莉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慌乱之中,她的墨镜掉落在地,露出一双又红又迷离的眼睛,眼中隐隐含着泪花,却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沈策凝视着她,目光变得深邃,轻声问道:“心情不好?”邓雅莉沉默不语。尽管她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仅凭声音就能猜出是沈策。心情如此糟糕的时候碰到他,她只觉得倒霉透顶。她一把推开沈策的手,弯腰去捡地上的墨镜。此时她双眼重影,感觉地上有好几副墨镜。她伸手去抓,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反倒碰到了沈策锃亮的皮鞋。从邓雅莉的举动,沈策知道她醉得不轻。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地上找墨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直到她终于找到墨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戴上,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姿态。沈策一直盯着她的动作,直到她戴上墨镜,才发现她手掌上有血迹。他这才想起,她的手掌之前包着纸巾,捡墨镜的时候掉了。他看了眼地上沾满血的纸巾,眉头一皱,问道:“你手怎么弄的?”说着,他再次抓住邓雅莉的肩膀,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掌和手指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割破的,深浅不一。如果只是一两处伤口,贴个创可贴过几天也就好了。但这么多伤口,必须处理一下,不然很容易发炎。“小伤而已,甭操心。”邓雅莉用力抽回手指。她不想和沈策说话,只想安静地坐一会儿。要是没喝醉,她早就离开了。可方蕾还在这儿,她只能等助理来接她们。沈策被邓雅莉一次次躲开,心里窝着一股火。他怒气冲冲地,一把拽住邓雅莉就往洗手间走去。“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邓雅莉脚步踉跄,被拖着往洗手间走。沈策冷冷地打开水龙头,然后将邓雅莉的头按到流水下,说道:“邓雅莉,我的忍耐是有底线的。你不领情,那我只能来硬的,让你乖乖听话。”冰冷的水溅到她的脸上和头发上,她呛了好几口水。而最让她害怕的是,这场景让她想起陈清月溺水的经历。那种被淹死在海里,死前喉咙里全是水的痛苦,让她无法忍受。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噩梦中,于是发疯似的拼命挣扎求生。:()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马的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