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跟在浦原喜助身后穿过二番队队舍,他们绕过主建筑,沿著队舍后方一条被灌木半掩的小径越走越偏。
“原来大名鼎鼎的蛆虫之巢,”言寺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是在地下的啊。”
他一直知道这处特殊牢狱的存在,但从未亲眼见过。
这地方专门关押危险分子,灵压失控者,不方便公开处理对象的场所,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去参观。
浦原喜助没有回头,继续闷头带路。
言寺也不再说话。
进入洞窟入口的瞬间,一股混合著泥土与陈旧水汽的潮湿感扑面而来。
温度明显下降了几度,空气里有类似地下室发霉纸张的味道。
通道很窄,仅容两人並肩,岩壁上附著薄薄的苔蘚,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里泛著湿漉漉的暗绿色。
继续深入大约五十米后,身后跟隨的几名二番队队士停下了脚步。
他们沉默地站在阴影里,没有继续前进的打算,接下来的路只剩下他和浦原。
螺旋向下的石阶,粗糙的岩壁,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嵌在墙里的灵子灯。
灯光微弱得可怜,勉强勾勒出台阶边缘,更多地方则沉在浓稠的黑暗里。
大概走了十分钟,也可能更久,在这种环境下时间感会变得模糊,视野终於豁然开朗。
言寺停下脚步,打量著眼前的空间。
与其说是监狱,不如说是个被粗暴开凿出来的巨大地下空洞。
规模大概和秘密基地相仿,但两者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別。
这里没有模擬天穹的发光岩体,没有清爽乾燥的空气,没有虽然在地下但好歹是个窝的舒適感。
几盏昏黄的吊灯悬在高处,勉强照亮中央小片区域。
光线边缘迅速被黑暗吞噬,以至於无法看清这个空间的完整轮廓。
“呼。”
浦原喜助长舒口气,指向离入口最近,也是光线相对最充足的间牢房,脸上露出带著歉意的笑容。
“抱歉呢,言寺兄,接下来几天,恐怕要麻烦你暂时住在这里了。”
言寺很配合地走进去。
牢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简陋。
大约四叠半的空间,岩壁直接裸露,地面粗糙。
没有床,没有桌椅,甚至没有铺稻草。
他回想了下九番队牢狱的標准配置,虽然也算不上多舒適,但至少有个铺位。
相比之下,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下水道级別,难怪叫做蛆虫之巢。
言寺盘腿坐下,抬头看向还站在柵栏外的浦原。
“作为这里的管理者,你就没想过改善下照明环境?”
“啊哈哈……”浦原喜助伸手挠了挠脸颊。
“其实我也想过的,毕竟这种环境待久了,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心情压抑,但是呢……”
他停顿了下,笑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