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看著他们,又看看远处正在抖腿,一副“什么时候才能出发”模样的刳屋敷剑八,最后把视线转回阿西多身上。
在现世执行任务时,阿西多明明很冷静,会分析局势,会制定计划,明明是那种典型莽夫上司身边的智將。
但现在————
完全听不进建议。
只能说十一番队骨子里就是战斗番队。
哪怕队里有女性成员,哪怕副队长平时看起来靠谱,一到虚圈这种地方,好战的血液就开始沸腾。
或许在尸魂界和现世憋久了,现在终於能放开手脚砍虚,一个个都跟出笼的野兽似的。
言寺嘆了口气。
算了。
伸手拔出腰间的斩魄刀,走到营地边缘开始计算距离。
营地范围不小,但好在地形还算平整,依託岩壁而建,至少有一面是安全的。
脚下轻点从地面跃起,几个起落来到岩壁顶端,站在最高处眺望远方。
目之所及,只有沙。
灰色的沙,白色的沙,被风吹出波浪形状的沙丘。
地平线是条模糊的弧线,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没有虚的影子,没有活动的跡象,连声音都没有。
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言寺五席,你这是?”
阿西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跃了上来,站在言寺旁边有些不解。
“我想给营地做点防护措施。”言寺平静地说,“就这么光禿禿地暴露著,我睡不著觉。”
阿西多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言寺平举手中的斩魄刀,刀尖对准营地正上方的天空。
灵子在刀尖匯聚,泛起淡金色的光。
“將剎那之隱,延展为永恆之幕。”
“以此之廓为画框,覆以无垢的苍白。”
金色的光芒从刀尖流淌出来,像液体一样在空中扩散,勾勒出覆盖整个营地的半圆形轮廓。
光芒起初很亮,然后渐渐变淡,变得透明,最后几乎看不见,只剩下灵子波动造成,类似热浪般的空气扭曲。
“自此,光在此处静默,影在此处安眠。”
“缚道之二十六·改————”
灵压爆发。
“永幕曲光·静默画布!”
嗡!
透明的光罩瞬间展开,倒扣將整个营地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泛著水波般的涟漪,然后迅速稳定下来,彻底隱形。
从外面看,营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