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永远掛在一个位置,苍白的光一成不变地洒在沙漠上。
没有日出,没有日落,连星辰都看不见。
在这里,时间感会变得很模糊。
言寺不止一次感嘆,现在要是有块手錶就好了。
哪怕是最简陋的那种,至少能知道过去了多久。
队员们只能靠轮换次数,来大致判断时间流逝,可小队的轮换也不是完全规律的。
有时一支小队出去两三个小时就回来,带著斩获。
有时要七八个小时,甚至更久,回来时队员疲惫不堪。
只知道过去了很久,具体多久?不知道。
这段时间,每次小队出门都有收穫。
虚的数量確实不少,但虚圈实在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
那些虚分布得很散,往往要搜索很久才能找到一只。
而且这些虚还会互相攻击吞噬。
很多时候找到的虚都是落单的,要么正在捕猎,要么正在被猎杀。
成群结队的虚很少见,至少之前很少见。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连参加过上次远征的老队员,脸上也显出了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长时间在压抑环境下,时刻保持警惕带来的精神磨损。
言寺倒还是那副贵公子模样。
死霸装整洁,头髮一丝不乱,连腰间的斩魄刀都擦得乾乾净净。
他领了分队队长的职责,每天带著一支小队出去清剿虚。
但很少亲自出手,大部分时候,都让队里的新晋死神去实战歷练。
那些最初还有些稚嫩的队员,现在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动作变得果断,斩魄刀用得也有模有样。
合格的死神,是实战出来的。
此刻,言寺走在队伍最后方,扫了眼队员们的表情。
疲惫,明显的疲惫。
虽然没人抱怨,但脚步已经比出发时沉重了不少,呼吸也略显急促。
四番队那位负责治疗的女队员更是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这次出来的时间不短。
“差不多了。”言寺开口,声音不大,“我们回去轮换吧。”
队员们齐齐鬆了口气。
“终於可以休息了————”一个年轻队员小声嘀咕。
“是啊,报名参加远征队的时候,真不知道会这么无聊。”另一个接话。
“每天不是找虚,就是在找虚的路上,说好的虚比蚂蚁还多呢?”
“別抱怨了。”第三名队员摇头。
“这不是好事吗?远征队不仅给补贴,还有战功,在静灵庭待著可没这些好处。”
言寺没参与他们的閒聊,走在队伍最后灵觉全力展开,覆盖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视野里一片空旷,只有无尽的沙丘和偶尔掠过的风,但不能放鬆。
在虚圈,放鬆等於找死。
忽然,额头传来阵刺痛,很轻微,像被细针扎了下。
言寺瞬间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