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近房门,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毫无徵兆地从侧面阴影中刺出,直取他的咽喉!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言寺看也不看,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刀光,同时右手已经重重拍在队长室的门上,用力推开!
吱呀!
门开了。那道寒芒如影隨形,再次逼至他颈侧,冰冷的刀锋甚至激起了皮肤的战慄。
“停手。”
房间里传来夜一平静的声音。
刀尖在距离言寺喉咙仅有一公分的地方,稳稳停住。
蜂梢綾从阴影中显出身形,持刀的手稳如磐石,她冷冷地瞥了言寺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赞同,並未收刀。
“梢綾,退下。”夜一再次开口。
蜂梢綾这才手腕一翻,利刃无声归鞘,后退一步,身形重新融入房间的阴影中,只是目光依旧锁定著言寺。
夜一坐在桌前,手里把玩著一个空茶杯,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回事?这么毛毛躁躁的,你这趟虚圈远征去了几年,怎么脾气一点没沉淀?”
“几年?”言寺恍惚了下,断界的时间混乱感让他有些错位,但立刻甩开这个念头,两步衝到夜一桌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夜一,有没有办法?直接通往虚圈的方法,任何方法都行!”
“嗯?”夜一放下杯子,神情认真了些,“说清楚些。”
“阿西多副队长为了救我,被留在虚圈了!我必须回去把他带出来!”
言寺简单扼要地解释,省略了萨尔阿波罗的细节,但眼中的焦灼无比真实。
夜一瞬间沉默,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阿西多身为副队长都被迫留下断后,这次远征的损失恐怕远超预期。
她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言寺,我家里確实有能直接通往现世的穿界门”,但通往虚圈的没有。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她看著言寺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补充道,“至於为什么没有,我也不完全清楚。”
言寺没有追问,他了解夜一,她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打马虎。
“浦原呢?他还在蛆虫之巢吗?”
“在,他一直没离开过。”夜一点头。
言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再次化作疾风衝出二番队。
蛆虫之巢深处,浦原喜助正对著台闪烁的仪器记录数据,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喔,言寺兄回来啦?脸色不太好啊,要喝杯热茶定定神吗?”
他递过来一杯刚沏好的茶,热气裊裊。
言寺没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紧紧盯著浦原的眼睛:“浦原,帮个忙。做个能直接从尸魂界定位到虚圈特定坐標的传送门,最快需要多久?”
看到言寺脸上毫不作偽的急切,浦原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神色变得严肃。
他放下茶杯快速回应:“言寺兄,直接连接尸魂界和虚圈,非常困难。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还涉及世界壁垒的强度和“断界”的干扰。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的稳定性和精准度————”
“那从现世走呢?夜一那边有去现世的门。”言寺打断他。
浦原摸著下巴思索了几秒:“如果材料,资金充足,並且不考虑精准落点,可能偏移几十甚至上百公里的误差————大概,两个月左右吧。”
“两个月————”言寺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久了,两个月,阿西多在萨尔阿波罗手里,会遭遇什么?他不敢细想。
看到言寺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焦躁和无力,浦原大致猜到了情况。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歉意和无奈:“言寺兄,不瞒你说,我对穿界技术一直有研究。
但难点不仅在於开门”,更在於定位”。
虚圈的环境参数,灵子波动特性,空间坐標的锚定————我们掌握的数据太少了,几乎是一片空白。
我怀疑,十二番队不是完全没有强行开门的方法,而是没有精准定位”的方法。
就算能强行打开一扇通往虚圈的门,你也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同伴失踪的地点附近,甚至可能落入更危险的区域。”
他看著言寺瞬间变得灰暗的脸色,缓缓摇了摇头:“抱歉,这次真的没办法,我们对虚圈的了解,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