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虹夏继续讲述。她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日历,用手指划过上面的日期标记。“这段时间,喜多酱一直在很努力地练习吉他!”“虽然起步晚,但她进步超快,为了能够赶上舞台水平,打工之外的空闲时间我都有见喜多酱在练习哦。”“波奇酱作为她的老师,也特别用心。”“你绝对想不到,”虹夏轻轻触摸照片边缘“那个超级社恐的波奇酱,在教喜多酱的时候居然超级用心,她俩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经常一起练习到很晚。”虹夏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担忧,她走回床边坐下,双腿屈起:“但是最近有个问题——”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一圈又一圈“因为大家都要打工和练习,乐队的交流变少了。除了排练时间,我们几乎没机会坐下来好好聊天。”虹夏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所以!我打算明天开个乐队会议!让大家放松一下,好好聊聊天,顺便讨论一下乐队未来的发展。”柒月:“真是一个好主意呢,不过具体要讨论什么呢?”柒月问这个问题时,已经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独角仙笔记本,犹豫了一下又换成了另外的本子。虹夏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呢。”她在床边坐下,双腿晃动着:“所以才来咨询柒月你一下呀!你见多识广,又对音乐那么了解,肯定有好主意吧?”“我想让会议轻松一点,不要太严肃……但也不能完全没有内容……好难啊……”柒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柒月:“去讨论一下未来乐队要演出的原创曲如何呢?这一部分总得是要考虑的吧。”虹夏恍然大悟:“对啊!——哦,我忘记和你讲了,我们乐队里,凉负责作曲,波奇酱负责作词。”柒月:“诶,那虹夏你负责什么呢?”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虹夏的动作僵住了,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假装看窗外的夜景。“那个——”虹夏的声音重新响起,但明显转移了话题“你觉得讨论乐队的周边如何呢?”她转过身,语速加快:“比如定制拨片、徽章之类的,我有在考虑绑带之类的哦,starry有些乐队就在卖自己的周边,还挺受欢迎的!”虹夏走回书桌,拿起一枚starry的普通拨片,在手中翻转“我还想设计一个结束乐队专属的拨片!上面要有我们乐队的logo,还要有小鼓和贝斯的图案……虽然我还不会设计……”柒月他轻轻旋转椅子,面向窗外的风景“周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增加乐队收入,也能扩大影响力。不过设计需要花心思,要体现乐队的特色。”虹夏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这么想!”她坐回床上,盘起腿,把拨片放在手心:“结束乐队的特点是什么呢……羁绊?努力?还是说那种有点笨拙但真诚的感觉?”她笑起来,摇摇头:“可能乐队里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呢。也许这就是我们乐队的特点——不同的人,不同的色彩,但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努力。”两人就这样聊了好一会,柒月大多时间安静聆听,偶尔插入一些分析或者建议。虹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乐队最近怎么样?祥子和小睦还好吗?”柒月开始介绍起祥子最近在学校举办的音乐节上找到了心仪的贝斯手,又通过了解到了以前认识的朋友新的宝藏。……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虹夏也讲述自己对于现在的结束乐队的喜欢。虹夏看了看时间,惊讶地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啊!这么晚了!”“没关系,听你讲述这些经历很有趣。预祝你们明天的会议顺利。”“谢谢!等会议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哦!”“晚安,柒月!”“晚安,虹夏。”-----------------同一个夜晚,另一个家里后藤一里蜷缩在壁橱深处,这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平板电脑的冷光映亮她小半张脸。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指尖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麻。“吉他英雄”频道的主页在昏暗的光线中展开,那简洁到近乎寒酸的界面,与她内心翻滚的数据焦虑形成残酷对比。最近投稿:7天前·《sunnyday》翻弹·播放量:8,24314天前·《雨之城市》翻弹·播放量:6,89121天前·《夜行列车》翻弹·播放量:9,102平缓得近乎一条直线的数据曲线,像心电图机上垂死病人的最后波纹。后藤一里盯着那些数字,嘴唇无声地嚅动着,仿佛在念某种绝望的咒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三个月前,这个频道的单视频播放量还时常能冲破五位数,如今却连维持一万都显得吃力。后藤一里刷新订阅数页面。38,742——这个数字已经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整整两周没有任何值得欢呼的跃升。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那个视频——那个改变了一切,或者说,证明了一切都未曾改变的潘多拉魔盒。《【吉他英雄】翻弹:丰川柒月《全由你定的列车》lo部分》投稿时间:4月6日·播放量:点赞:89,421评论:3,847视频简介栏的文字跳入眼帘:上高中之后先是生活过于充实了都没怎么上传视频啦这次翻弹的歌曲是周围朋友很喜欢的丰川老师的歌!后藤一里盯着那段文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她猛地别过脸去,毕竟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视频简介,而是什么不堪入目的黑历史。她的手指继续下滑,滑向那个吞噬了她无数个夜晚的评论区深渊。三千多条评论,她几乎能背出热度最高的前五十条的内容。但今夜,她的目光有目的地搜寻着,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直到某个熟悉的头像和id跃入眼帘。“这首曲子真好听,我决定在学校的文化祭和我组建的乐队一起演奏。”发布:4月8日·点赞:1,243·回复:89后藤一里的鼠标指针停留在上面,记得第一次看到它时的反应那是视频投稿后的第一时间,她像往常一样在壁橱里刷新评论,然后猛地看到这条“乐队”“文化祭”“演奏”的字眼。当时她的反应是直接盖上笔记本电脑。但今夜不同。她盯着那条评论,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混合着得意、炫耀和虚幻满足的奇怪笑容。“乐队……文化祭……”她低声重复,声音在狭小的壁橱里产生微弱的回音“我现在……也是有乐队的人了哦。”这句话说出口的之后,后藤一里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画面——闪耀的舞台灯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她站在舞台中央,吉他背带勒着肩膀,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虹夏的鼓点、凉的贝斯、喜多的歌声都只是她的背景板,台下的同学都在高举粉色的应援棒。“嘿嘿……嘿嘿嘿……”抑制不住的傻笑声从她喉咙里漏出来。她在狭小的壁橱中扭动身体,像一只得到猫薄荷的猫,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幻想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能“听到”台下有观众在高喊“吉他英雄!是吉他英雄!”。“等、等到我们结束乐队真的登台的时候……我的频道一定会……订阅数突破十万……不,二十万……然后商业合作邀请像雪片一样飞来……演出费……专辑版税……”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放大,完全沉浸在由数据和幻想编织的美梦里。然而,美梦总是易碎的。她点开被折叠起来的回复栏,她记得这里面的一条评论是她将吉他带去学校的灵感来源回复:“真好不知道我们学校有没有能玩吉他的。”就是这条回复。不是上面那条关于乐队和文化祭的豪言壮语,而是这句轻飘飘的、带着淡淡羡慕和不确定的“不知道我们学校有没有能玩吉他的”。就是这句话,像魔鬼的低语,钻进了当时还是纯粹“阴角”的后藤一里心里。“如果我带着吉他去学校……会不会就有人注意到……‘啊,我们学校有会弹吉他的人’……”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她就像被点拨的修行者,对“被认可”的微弱渴望,加上对“吉他英雄”这个身份可能暴露的恐惧所带来的病态刺激,压倒了对现实社交的全面恐惧。于是,5月的一天,后藤一里背着她那把黑色的吉他盒踏进了学校。她故意将吉他盒靠自己的座位旁,一个“不经意”但绝对显眼的位置。然后整个上午,她都像等待猎物踩中陷阱的猎人,或者说,像等待被碾死的虫子,用课本遮住半张脸,偷瞄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快看啊!吉他!是吉他哦!会弹吉他的人就在这里哦!’她的内心在尖叫,表面却维持着僵硬的扑克脸。课间休息时,她甚至“偶然”地打开吉他盒,拿出调音器,装模作样地拧动琴钮,虽然那吉他昨天晚上才刚调过音然后,她听到了。后排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声音刚好能飘进她高度敏感的耳朵里:“呐呐,你听丰川老师的新歌了吗?《全由你定的列车》。”“听了听了!吉他那段超神的!我循环了十遍!”后藤一里的心脏猛地一跳。机会!这是机会!她们在讨论丰川老师的歌!而自己刚刚翻弹了那首歌,还取得了惊人的成功!,!现在上前搭话,说“我也很:()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