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铭看见杨锦文跪在地上,一寸寸地往前找,熟练地使用勘察工具,虽然觉得这人有一套,但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卢瑞祥和沈文竹从来都是只看结果,勘察现场这事儿,这两个人从来都没做过。
在確定侦查方向后,与其將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早点去排查,或许在勘察结果出来之前,就把嫌疑人锁定了。
魏铭觉得他不太信任自己,同时又觉得对方似乎真的很懂。
魏铭不去管他,开始干活。
一个多小时后,魏铭抬起头,锤了锤酸痛的老腰,看见杨锦文还在继续勘,不禁开口道:“杨队,你还是我第一个遇到自己亲手勘现场的大队长。”
这话里有挖苦的意思,但出於礼貌,杨锦文向他笑了笑:“我也只是懂一些皮毛,希望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反正是你的案子,抓不到凶手,我也不背锅。”
“那倒是。”
魏铭想起了原三大队的队长高杰,心里唏嘘了一下,又问道:“杨队,我听说你们三大队黑板上那两道笔画,是高杰写下的?”
“是。”杨锦文点头:“算是一种传承。”
魏铭嘆了一口气:“要说高杰,他也太可惜了,咱们秦城支队爭破案率,爭来爭去的,也没啥意思。
当初高杰要是细致一些,也不会出那种事情。”
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但魏铭觉得將来肯定还会发生。
反正三个大队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破案手法太激进,肯定还会继续出事儿。
就算他们不爭,副局长温墨不爭?伍楷不爭?
反而是技术部门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不在一线,任由这些傢伙打来打去,火都烧不到他们身上。
这时,杨锦文刚把一处足跡拓下来,鼻尖一湿。
他抬头一看,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伍楷走过来,语气非常不好地道:“杨队,现场就交给老魏,不说让你儘快抓到嫌疑人,至少先把被害人的身份搞清楚吧?”
杨锦文望了一眼车里的尸体,开口道:“车上不是有身份牌吗?被害人名叫曾德松。”
伍楷有些没脸:“是吗?我刚没瞧见,那遇害时间总得查吧?”
“遇害时间应该是在11月9號晚上,计程车公司向塔雁区派出所报过案。
死者曾德松离异,有一个读高中的女儿,开了一辈子计程车,以前拿过单位的先进表彰。”
“啊?”伍楷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一旁的魏铭也被嚇著了,勘个现场还能勘出被害者的人生轨跡?
杨锦文看向他:“魏队,不出意外的话,车里或许能筛到我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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