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牵连家属的,虽然在法治上不会,但在道德层面,左右邻居的唾沫星子都会被人给淹死。
杀人犯的老婆,杀人犯的儿子……
一想到这个,张玉琴站都站不稳。
直到耿鹏被拖走,她才醒悟过来,嘴里喊道:“杀千刀的啊,儿子,儿子,放了我儿子!”
耿鹏被押上车,等著派出所的公安赶来,杨锦文和他们吩咐了几声,然后驾车离去。
派出所的一个老帮菜是户籍警,很会做安抚工作,对於自己辖区的情况门清,跟大爷大妈也很熟悉。
他不是站在公安部门这一头,而是站在张玉琴这边,向她分析利害关係。
“玉琴,如果你知道耿浩的下落,就赶紧说出来,別把你儿子给搭进去。
你要是不开口,毁了你儿子的前途,他以后怎么读书?怎么考大学?
刑警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的,肯定是查到了什么证据。
现如今,为了你儿子的前途,你就配合他们找到耿浩。
在法院审判耿浩之后,你赶紧和他离婚,將耿鹏的户口掛在你娘家,只要你同意,这事儿我能帮你办。
最好是儘快,明年暑假就要高考了,耿鹏的户口在你娘家的话,这小子还能参加高考。
要不然的话,学校会取消他高考的资格,这个你是清楚的。
玉琴,我们都是老相识了,我都干了三十年片警,我太知道这些犯罪的了,耿浩都不考虑你们娘俩,你还想著他干啥?
男人是男人,儿子是儿子,你要分清楚,別耽误耿鹏的前途。”
张玉琴抽泣著:“我真不晓得耿浩在哪里?我要是晓得,我刚才就说了。不行,我要去找小鹏,公安不能关押他啊,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你別著急,带走你儿子的是秦城支队三大队,你只要看过上个月的新闻,你就知道他们不会胡来的,这个你放心。
对了,你不知道耿浩在哪儿,耿浩他爹妈呢?他们应该知道吧?”
张玉琴摇头:“他们天天躺在床上,病懨懨的,连床都下不了。再说,耿浩这两年也没回过家,他们怎么会晓得。”
“玉琴,你別担心,这个事情我们派出所会帮你处理,明天一早,我去一趟三大队看看情况,一定帮你把小鹏带回来。”
老片警讲完话,向站在旁边的副所长微微点头,后者走到一边,拨通了杨锦文留给他的电话號码。
他避开人,手捂著电话,低声道:“餵?是杨队吗?”
正在返回支队的杨锦文,手里握著小灵通,回答道:“是我。”
“我们仔细问过了,张玉琴確实不知道耿浩的下落。”
“行,谢谢。”
“別客气。”
掛断电话后,杨锦文向坐在后座的猫子点点头。
耿鹏被夹在中间,虽然手腕没戴上手銬,但肩膀却是被猫子和吴大庆给抓住的,肩膀和膝盖抖个不停。
猫子问道:“耿鹏,你在哪儿上学?”
耿鹏没吱声,但能听见他牙齿都在打颤。
“问你话呢!你在哪儿上学?”
“十……十一中。”
“哦,兴业区的中学?你多大了?”
“十八岁。”
“那就是在读高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