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波敲敲门,笑道:“你们明天走?”
杨锦文把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装进公文包里,点头道:“明早。”
“晚上喝点?”
姚卫华高兴道:“行啊,喝点就喝点。”
何金波看了看杨锦文的脸色:“案子都破了,別那么忧愁嘛,这下雪天喝点酒,心里舒坦一些。”
猫子问道:“师父,那谁请?”
“彪子请客。”
“龚彪?”
龚彪从门外探出头来,笑道:“我有一个发小,在县城开了一家羊肉火锅店,我请各位。”
“那怎么好意思。”
“別客气,我叫我姐夫也来,他以前在这儿开火车的。”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马上开溜,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待在这儿。
翌日一早,杨锦文三大队开著两辆车,从招待所出发,本来可以直接走省道,返回安南,但蔡婷提议,去医院看看那个女孩。
於是,两辆车直奔县医院。
雪簌簌地下著,但天空也有阳光,路上的积雪白茫茫一片。
车开到县医院的马路边,杨锦文一行人正准备下车,却看见县医院对面的小公园里,几个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穿著红色棉袄的女孩。
他们走上台阶,站在公园的雪地里。
名叫黄阳的男孩子,弯腰抓了一把雪,用力捏成一坨,偷偷地塞进另一个男孩子的后背衣领。
“黄阳,你个混蛋!”
“哈哈,蒋伟,你来追我啊,追我啊!”
蒋伟正要去追,脸又被一团雪给打了一下。
他转头一瞧,是一个女孩子。
“万秋艷,你也扔我?”
“谁叫你成绩最好,打的就是成绩好的。”
十来个年轻人开始嬉笑著、打起了雪仗,雪球扔来扔去,但都避开了那个穿著红色棉袄的女孩。
她转过身,脸色虽然苍白,眼角却微微露出笑意。
“妈妈,雪好白,好乾净,像白糖————”
车窗里。
杨锦文几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女孩的脸,心里像是压著一大块石头。
她弯下腰,双手捧起一团雪,在身前泼洒开,像是一朵洁白的花,落下的雪被初升的太阳一照,又像一条金色的瀑布。
车里几个人长出了一口气,压抑的情绪顿时得到释放。
杨锦文心里暖洋洋的,他笑了笑,吩咐道:“走吧,咱们回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