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霞指了指阳台对面:“我坐在这儿就能看见你家,早上起来,你们家就在忙活,你找了一个好丈母娘啊。”
杨锦文一抬头,果然,客厅和厨房里看的清清楚楚,还能看见温玲挽著袖子,抓著一条黑鱼,像是要来个生死搏斗。
“不像我们家,冷冷清清的————”
张春霞剜了一眼何晴,后者不敢吱声,杨锦文岔开话题:“春联呢。”
“这儿呢。”何晴从饭桌上拿起来,递给他,隨后拍了拍额头:“对了,我忘记买胶水了。”
“我带了。”杨锦文从兜里掏出四方形的绿色瓶子,里面装著的是胶水。
张春霞道:“要用糯米浆才贴的牢。”
何晴懟道:“上哪儿去找啊?有这个就不错了,小文,来,我来刷胶,你来贴。”
杨锦文点头,少说话只做事儿。
张春霞握著保温杯,看见他俩忙活,微微嘆了一口气。
杨锦文忙完后,问道:“张姨,还有事儿吗?”
“没了,你回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
“对了。”张春霞把他叫住:“年前你们在丹南县办的案子,你放心,没人敢动你。”
这话就说的很直白了,杨锦文也不好接话,只好点点头。
等他走后,何晴站在门边,微微有些失神。
张春霞哼了一声:“还看呢,不是你的了。”
何晴把门狠狠一关,岔开话题:“今天晚上年夜饭怎么办?你做还是我做啊?”
张春霞没打算放过她:“你说,你读书的那会儿,不要那么反对我和你杨叔,现在杨锦文就跟咱们一家过年了,你说你没机会吗?
“我————”
“你什么你啊?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你对人家有意思,死活不让我和他爸接触,现在好了,看得到得不到。”
“妈,你能不能不说了?”何晴狠狠地盯著她。
张春霞眯著眼:“你呀就是没勇气,非得闹得我和你杨叔不敢见面,自个儿也不敢去把杨锦文追到手。
成年了吧又跟潘伟结婚,潘伟是杨锦文吗?虽说跟杨锦文长得有点像,但他是杨锦文吗?
好了,再遇到杨锦文,你把人家潘伟给踹了,还是不敢主动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点真像你爸啊。”
何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失神地望向对面那栋楼。
杨锦文已经回到客厅,正笑著品尝温玲递在他嘴边的食物,並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何晴嘆了一口气:“今晚上咱们就吃饺子唄。”
“哈,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赶紧买点去。”
何晴只好开溜,每到过年,没结婚和离婚的成年女人,总要被长辈教训一顿。
下午时分,杨锦文家的门铃响了起来,大半年没见的杨大川,穿著一身崭新的西装,提著大包小包,笑的那个灿烂啊。
“老温,春姐,玲玲,儿子!我回来了!”
杨大川一进屋,全身上下都散放著珠光宝气”,从大城市回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走在穿衣的最前沿。
温墨见他叫自己老温”,心里很膈应:“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
“骗你们的,我和蒋红在路上都没睡觉,轮著开车回来的。”
杨大川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扬了扬车钥匙。
温墨一瞧,难怪这老子非要开车回来,妈的,虎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