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拍摄完现场的照片,李元泉、温玲和蒋雨欣再进去验尸。
三大队一行六个人,来到杨锦文身边。
“去附近问问,把这家人的情况查清楚,案子刚发,不要下任何判断,只询问情况,做好记录,晚上开会的时候,咱们一一討论。”
“好。”几个人应了一声,向院子外面走去。
不用姚卫华他们主动询问,院子外面看热闹的老百姓,早就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上午十点,伍楷赶了过来,一听情况,就嘆气道:“这是奔著灭门来的啊。”
这家人的信息已经初步掌握,根本不用费什么劲,围观现场的村民叫嚷的声音这么大,在场的公安都听见了受害人的情况。
两个受害人名叫裴江海和汪茹,两个人是夫妻关係,年龄分別是45岁和44岁。
另一个被送去医院的受害人名叫裴晓光,年龄22岁,在秦城大学读书,大学三年级。
一家三口,夫妻俩被杀,儿子重伤,而且可能是唯一的目击证人,鑑於此,杨锦文吩咐蔡婷,带著李阳,立即赶去市医院。
技术队的勘察人员放好號码牌、拍完照,示意可以进场,温玲和蒋雨欣提著勘察箱,拉起警戒线,走进了屋子。
伍楷问道:“老魏,里面什么情况?”
魏铭走到警戒线前,回答说:“现场有打斗痕跡,但出现的足跡太多,还得一一筛查,不过有个情况,凶手进屋杀人的时候,应该是在昨天吃晚饭的时候。”
杨锦文皱眉:“吃晚饭的时候?”
魏铭指了指屋里:“桌上吃剩的饭菜都没收拾,血喷了一桌子。”
“现在能进去吗?”
“不要进太多人。”
“就我。”杨锦文一边回话,一边穿戴鞋套。
拉起警戒线,钻进去,再直起身,门口两侧贴著崭新的春联,极具讽刺的是,春联的上联写著:春闻和鸣鸟,岁得平安祥。
朱红色的春联和左边半扇门黑色的血,互相映照,显得极其诡异。
下河村和其他村子不一样,因为是城乡集合部,所以这栋房子四周没有山,都是广阔的农田,种著油菜等农作物。
杨锦文下车之前,已经观察过四周,这家人房子的四周,只有后面有一栋平房,应该是邻居的房子,其他村民的房子距离稍稍远一些。
如果是昨天晚饭前,凶手闯入杀人,然后逃走,肯定会出现响动,倘若没出现响动,那有可能就是熟人作案。
入室杀人,不是为了劫財,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左半边的木门,血液喷溅的高度距离地面一米,並且门槛前有一摊手掌大的血跡。
喷溅的高度,只能证明当时有人被捅刺的时候,下半身是跪下,或者坐在地上的。
倘若是屋里两个受害人————
不,不是这两个人。
因为门槛前的血跡,和裴江海、汪茹的距离有两米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