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就没人回答他了。
人就是不懂得设身处地的为別人著想,要是换做姚卫华他自己被当做杀人犯,照样会嚇得六神无主。
审讯完之后,已经接近中午。
三大队去了五楼的刑侦会议室,温墨、伍楷、法医室和技术队的人都到齐了。
杨锦文进去之前,给裴晓光的主治医生打了一个电话,確认一件事情后,这才进去会议室,概述案件情况。
等他讲完后,温墨问道:“嫌疑人裴云川招供了吗?”
“温局,伍支队,裴云川没有作案的时间,从审讯情况来看,裴江海和汪茹应该不是他杀的。”
温墨眉眼一挑:“抓错人了?”
“也不算,他的证词也很重要。”
温墨又皱了皱眉:“这个案子是奔著灭门来的,又是春节期间,岳局刚才还问过我案子的情况,我给他说,已经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我还以为你们十拿九稳————”
杨锦文打断他的话:“温局,伍支,从现场的勘察情况,结合裴云川的证词,杀死裴江海和汪茹的,大概率是裴晓光。”
温墨愣了愣,隨后才反应过来:“儿子杀父母?”
伍楷也被嚇著了:“没搞错吧?”
杨锦文吩咐冯小菜把凶案现场所拍摄的照片、以及技术队初步勘察后,得出的相关结论,交给两位领导手上,並把自己所勘察的细节,一一讲述出来。
扰乱凶案现场最大的因素,现场留下了三个村民和一条狗的脚印。
技术队已经確认三个足跡的身份,都是下河村的村民,他们得知裴江海一家子遇害后,跑进裴江海家里查看情况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的足跡,包括裴云川的。
杨锦文把技术队所拍摄的照片贴在线索板上,这些照片刚好组成凶案现场的场景。
这是昨天勘察时,杨锦文要求技术队专门拍摄下来的,连角落都没放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天花板的灯光照在下方的线索板上。
杨锦文指著这些照片,从裴江海倒地的位置开始讲起。
“裴江海一家人是在晚饭时遇害的,当时他们正在吃晚饭,应该是为了某件事,一家三口发生了爭吵。
从碗筷摆放的位置来看,裴江海坐在主位,面向门口,汪茹和裴晓光坐在他的对面和右手边。
至於裴江海左手边,这一侧的桌缘是靠著墙的。
为什么说他们发生了爭吵?因为桌上的碗筷饭菜洒了一桌子,最明显的是裴江海身前的碗筷,筷子都不见了,碗也倒著的,而且桌子中间盛菜的碗,都是从他这边推出去的。
裴江海应该是有所动作的,隨后因为某件事情,坐在他右手边的裴晓光就拿刀捅了他。
这是吵架之后发生的事情,因为桌上的血跡,是没有擦拭过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吵架在前,杀人在后,不然桌上的血跡情况是不一样的。
裴江海左侧颈动脉被扎了一刀,血喷在饭桌上,也喷在了裴晓光的左肩的衣服上。
隨后,汪茹就上前去查看裴江海的情况,並且还和裴晓光有过纠缠,她右手指甲抓伤了凶手的皮肤,有皮屑组织。
我进会议室前,打电话给裴晓光手术的医生,確认裴晓光的左手手背有三道划痕。
就像我先前说的,裴晓光的衣服上应该也能检验出裴江海的血,这么大的一个人杀人现场,出血这么多,凶手杀人,凶手衣服上不可能不粘血的————”
杨锦文顿了顿,指向汪茹的尸体照片。
“————在这个位置,汪茹死亡的地方,裴晓光用刀扎进汪茹的胸口,导致她死亡,並且是脸朝著地面扑倒的,因为汪茹身下的血跡没有拖拽过的痕跡。”
看见这些线索板上的这些照片,几乎每张照片都是出血现场,眾人心里都不太舒服。
特別是对於儿子杀死父母的事情,任谁都难以接受的。
杨锦文继续讲道:“杀完人之后,裴晓光没有当场自杀,从作案时间,到报案人发现尸体,有十一个小时时间。
裴晓光自杀的地方是在门槛前,从血液凝固的状態来讲,他应该是在凌晨过后的某个时间,跪在门槛前,拿刀插进自己的胸口,选择了自杀。”
会议室继续沉默著,只有温墨抓住了重点:“在门槛前,跪著自杀的?”
杨锦文拿著笔,指了指线索板上的一张照片,照片內容就是门槛和左边这扇门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