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少了许多人,一时间空缺很多,李纲忙的焦头烂额。
不过赵构心情却好了很多,因为南方官员的来信。
赵构逼主和派官员兵諫,再以谋反大罪杀人的手段让南方不少持观望態度的地方官,明白了新官家的意思。
大家闻风而动,开始上摺子表忠心,虽然没什么实际行动,米没多送来一颗,钱没多送来一文,不过態度还是好的。
朝堂现在虽然没太多腹心之將,却也少了很多心腹大患。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上奏请官家南迁的摺子並没有减少。
北地现在面临的问题很多,粮草缺乏,民生凋敝,义军与官军各自为战,金人大军虽然北还,可小股部队的袭扰日日不休。
这些都是看的到的问题,看不到的问题更多,例如,大战之后有大灾,大灾之后有大疫。
流民,饥民,灾民遍地。朝廷在賑济上无可奈何,日子久了也要面临来自民间的风险。
皇帝坐镇北方,虽然一定程度上对於北方稳定是有很大用处的,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进展很慢。
赵构对於金军再次南下的猜测是大概不会和前世出入太大。
这段时间如果定居南方,图谋发展確实更能有所作为。
没了主和派官员搅合,群臣的对於南迁的侧重点就从偏安江南转向了以南方为根基,图谋北伐的路线。
不得不说,虽然同样是南迁,主战派对於南迁的想法必要的退让。
而且主战派官员的意思也很明显,皇帝去南方,北方官员士卒都留下,保证基本运转,绝对不能让北方陷入无人管理的状態。
这很重要,对於百姓而言,皇帝在哪不重要,毕竟不是谁都见得到皇帝,重要的是朝廷对於一个地方的影响力。
只要一个地方官员提议完善,朝廷有派兵驻守,那就说明朝廷没有放弃这个地方。
做好地方安保,民生调配问题,赵构自己待在哪里,其实是金人要头疼的问题。
赵构自己心里是有顾虑的,拋开百姓,名声都不谈,他深信自己再活一回,肯定是带著某种使命的,若是南迁,总觉得会惹怒上天。
因此一直没有正面回復这个话题。百官都很著急。
从他们的视角看,新官家手段强硬,敢和士卒一起拼命,又能明辨是非忠奸,分明是明君之相。
唯一的问题就是也不知是不太聪明,还是太固执,有点赖在北方不想走的意思。
这可不是好事,有雄心壮志的人都明白,去南方调配各方面资源才能积蓄力量抵抗金军,再图谋北伐。
如今待在北地,虽然提振士气,大家也很认可官家是个硬骨头,可日子久了,南方要是再有一次方腊起义,官家可就是两面受敌的被动局面了。
这不仅是大臣的想法,连同孟太后都天天劝他。
茶室里,內侍轻步进来,低声稟报:“陛下,百官已在偏殿候著了。”
赵构頷首,將奏摺合上,起身往外走。
偏殿里,文武百官分两侧站定,都很焦灼。
偏殿议事不同於正式朝会,大家隨意了很多,也没有繁琐的
不等赵构落座,身兼兵部尚书的李纲便捧著一叠奏摺出列,声音沉肃“官家,这是各地统兵递上来的摺子,还是劝您南迁的。”
其他大臣立刻附和“应天乃四战之地,无险可守。金军铁骑又屯於黄河以北,旦夕可渡。如今局势固守此地,无异於以卵击石。臣恳请陛下,早定南迁之计。”
“是啊,官家要守的是天下,盯著一座应天府,半壁残破江上,实在不该!”
內侍將奏摺呈给赵构,赵构扫过几眼,有些犹豫的开口“朕还没想好,不如……”
户部尚书出列,手里捧著各地州县的赋税帐簿,直接打断赵构说“陛下,中原州县残破,官吏逃亡,赋税十不存一。江南两浙、江南东路,未经兵祸,岁入占天下半壁。只要陛下移驾,安抚士绅,不出一年,便可筹粮餉百万石,养兵十万眾。”
没有了汪伯彦之类善於溜须拍马的人,现在留下的大臣大多是硬骨头,说起话来也直。